“君上,一夜之间又有多少人丧命?”赵霆向来胆大,加之杜衡是他岳父,他更不能将他亲人置于险地。
“那你劝说天君明日上朝,本君即刻前往利州。”
近年来各地都不是很太平,身为丞相的赵霆只是普通人,论计谋第一臣当属白晔,论实力朝堂臣子威严最强,就连各地的驻军将领功劳都比他强,此番又伤了李弘,李金琪看他相当不顺眼。
“君上既然是一国之君,自然要以百姓为重,岂能将人命当做儿戏。”赵霆愤愤道。
“你在教本君做事?”
李金琪俯视着赵霆,强忍的怒火让灵力化作气流,透过他的手掌直直劈向赵霆身后的石雕。
精美的石雕化作粉末和碎块,落在赵霆脚边。
看着头缠绷带面色不善的李金琪,赵霆撂袍跪下,“伤了小公子,臣会给君上一个交代,还请君上看在天兰贵百姓的份上,暂时先放下私人恩怨,以大局为重。”
“他在天膳司,你现在去给他交代。”
“是。”
赵霆颤颤巍巍的起身,才发现李金琪早已离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伸出袖子擦了擦颈部的汗水。
伴君如伴虎,天兰贵的几位国君横霸六界,那种无形的气场简直令人窒息,也难怪嚣张至极的玉兰麟恪在几个国君面前乖的像只兔子。
赵霆离开承吉殿走向天膳司,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前边那个,站住!”赵霆呵斥道。
那个人听到声音,驻足原地,背对着赵霆。
赵霆走近,才看清这人穿着最低的宫人服饰,“你是哪个司的?”
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李弘缓缓转身,盯着赵霆看了一阵,愣是想不起他是谁。
看到李弘的脸,赵霆愣了愣,跪了下去,“少主。”
“你是谁?”
“臣严刑逼供伤了少主,特来请罪。”赵霆将靴子里的匕首拔出,双手呈给李弘。
李弘冷笑一声,“你职责所在,铁面无私,我岂能怪罪与你,只怪自己命不好摊上这样冷酷绝情的爹。”
“少主,君上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他也是为了黎民百姓,你既然受百姓的叩拜,就要承担一个皇子该有的责任,臣记得当年是少主贪图玩乐才被魔界所囚。”
赵霆看着李弘,他若不是李金琪的儿子早就被凌迟处死,又怎会大言不惭的指责李金琪。
“都是我的错,是我活该,我走。”李弘扔了匕首,向宫门方向跑去。
赵霆听着脚步声远去,缓缓起身,却见李金琪倚在墙上。
“赵霆,听闻你的女儿文武双全,下个月起,她就去新兵营任职。”
宫巷之中,李弘拼命的朝前跑着,宫门近在眼前,他却被李金琪死死地拽着,一步都未能挪动。
路过的赵霆低头一拜朝前走去。
宫门外,杜若然和她的两个儿子站在马车旁,一脸担忧的望着那禁闭的大门。
沉重的大门从右侧打开,赵霆一脸疲态的走出宫门,李弘目视着大门缓缓关上,心里一阵失落。
杜若然见到赵霆,立刻围了上去,“夫君,发生什么了?君上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有,我们回家。”
“我不要待在这里!”李弘用力的锤着李金琪的手臂和胸膛。
李金琪搂住李弘,“爹可以带你出去,但是你要听话,不许乱跑。”
“我不要和你出去,我要见我师父!”
凄凄的哭声惹得李金琪很是烦躁,脾气火爆的他拖着李弘往太和殿而去。
太和殿内,玉兰婷正翻看着今年的新兵名册,林金奕在她身侧处理机密要事。
“今年捣毁的不法窝点以及近几年宁远城出没的魔界中人都同地均和的颂涵有关系,你这个暗卫本领不强,心思倒恶毒。”
“颂涵为南宫明月所护,想要杀她,就得先杀了南宫明月,一旦交战,魔界若是趁火打劫我们防不胜防。”
“就因为这个原因忍了那么多年?”林金奕觉得很是荒唐。
“时机未到。”
“只要颂涵活着一天,天兰贵将永无宁日。”
“颂涵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天兰贵境内这样嚣张。”
“你怀疑黛西?”林金奕也觉得最近的事太过巧合。
“弘儿出事我就怀疑她了。”
玉兰婷刚说完,殿外便传来了李金琪的怒吼声,林金奕不禁扶额,玉兰婷也一脸无奈。
“堂堂男子汉,哭什么哭!进去!”怒气当头的李金琪一脚将李弘踹进殿内。
玉兰婷和林金奕双双从内殿中走出,玉兰婷看着李弘还没干的泪水,望向李金琪,“又怎么了?”
李金琪走到大殿中央的白玉桌旁,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他想和寒若爱回地均和,你同不同意。”
“想走就走吧。”
“玉兰婷,你什么意思?”李金琪站了起来,质问道。
“我说,他要走我不阻拦。”
“你!”
“当年你既舍弃了他,今日又何必装的这么深情。”玉兰婷冷冷的看了一眼李金琪,“还有,这是我的寝殿,你是有妇之夫,闯进来成何体统!”
“你!”李金琪气的说不出话。
“哥,少说两句。”
但凡李金琪和玉兰婷吵架,林金奕都夹在中间为难,帮谁都不是。
“就他这张脸,想要他命的多了去了,在宁远我还能护着他,离了京城指不定就横死荒野。”李金琪怒视着玉兰婷。
不理会李金琪,玉兰婷轻抚着李弘的脸颊,温和道,“别哭了,明日下朝后娘送你离开,你去和麟儿他们告个别。”
听了玉兰婷的话,李弘擦掉眼泪,神色中略带质疑,“不骗我?”
“不骗你,娘知道寒若爱给你治病花了不少银子,明日娘给他十万两银。”玉兰婷好言哄着李弘。
李弘紧紧的抱着玉兰婷,不再出声。
“以后要是想娘亲了就回来,皇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李金琪看着李弘亲近玉兰婷,心里更不是滋味,刚刚挨了她的打,怎么也该记半天仇,这小子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见李金琪又要开口,林金奕小声道,“哥,你的小可怜没哭了,你再多说两句他又要哭。”
“罢了罢了,滚就滚吧!我不管了!”李金琪甩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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