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的口中再次喷出一股血沫，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满脸横肉的兵痞走到王龙身前，手中的长刀缓缓抬起，锋利的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轻轻地搭在王龙的脖颈上，刀尖的寒意透过粗布衣衫，直抵皮肤。
王龙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凉意从脖子蔓延至全身，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他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兵痞，声音嘶哑而绝望，带着一种不甘的愤怒。
“你，你们，当真是没有王法了吧？！”
那满脸横肉的兵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低头俯视着王龙，眼中尽是轻蔑。
“王法？呵呵，你们这些贱民，也配谈王法？”
“你们本就不是我们九嶷国的子民，只不过是些没有户籍的野种罢了！”
“死不死的，与我等何干？”
他的话语冰冷刺耳，似钢刀般狠狠地扎进了王龙的心窝。
没有户籍，便不是九嶷国的子民，便可以随意杀戮，连牲畜都不如！
这赤果果的蔑视，比刀锋的疼痛更甚。
就在这时，村子大门的方向，响起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满脸是血的兵痞，穿着同样粗糙的布衣，手中提着一连串血淋淋的物事，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那些物事随着他的步伐而晃动，赫然是一颗颗尚未凝固的头颅！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发丝凌乱，双眼圆睁，死状可怖。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尸体的铁锈味和排泄物的腥臭，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那兵痞走到满脸横肉的兵痞身前，将手中的“收获”往地上一扔，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几颗头颅便骨碌碌地滚落在地，触目惊心。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兴奋地说道。
“老大！人全都杀光了！一个都没跑！脑袋一共七十四颗！”
“这次回去，老大您一定能换到冲击天人境界的武学或者丹药！”
王龙艰难地抬起头，他努力地将目光转向村子门口，当他看到那堆血肉模糊的头颅时，瞳孔猛地收缩，浑身僵硬。
他看到了，那堆头颅中，赫然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村里的老王头，那是隔壁的李大婶……
还有……
还有他爹娘那苍老而慈祥的脸庞！
此刻却只剩下恐惧和不甘，双眼依然死死地盯着前方，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爹！”
“娘！”
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声音中只有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似是一道被生生撕。裂的布帛。
泪水和着血迹，顺着他肿。胀的脸颊滚落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冲过去，想抱住那冰冷的头颅，但身体却被疼痛和无力死死地钉在原地。
村口的其他几名兵痞，听到这充满悲恸的喊叫，纷纷将目光投向王龙，随后又对视一眼，忽地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笑声粗野而刺耳，充满了对生命的蔑视和对苦难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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