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目光深沉如渊，他没有看向阴姬，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缓缓站直，正慢慢抬起头的肖万里。
那张曾经充满威严的脸庞，此刻只剩下干瘪与死寂。
双眼的位置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没有丝毫生气，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漠然。
林墨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自然是从九嶷山来的那个家伙的手笔。”
他的语气没有太多波澜，陈述着事实。
“他杀死了肖万里，又用某种邪异的手段将其炼化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放在这里，目的不言而喻。”
林墨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同样面色凝重的书生，继续说道。
“用这位曾经的赤霄城守护者，来帮助敌人守护这座即将毁灭赤霄城的阵盘，真是莫大的讽刺。”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再次回到肖万里身上。
那空洞的眼眶似乎正“看”向他们，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开来。
林墨心中念头急转，那个同样能窥视未来的对手，既然费尽心机布下这枚棋子，绝非无的放矢。
“那个能够窥视到未来一角的家伙，”林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既然能看到些许未来的片段，还如此布置恐怕就意味着，只要这位肖盟主还站在这里，我们就动不了这阵盘分毫。”
“否则，他不会做这种无用之功。”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阴姬和书生的心头。
相比于还不完全理解其中未来层面博弈可怕之处的阴姬。
一旁的书生脸色在听到林墨的话后，瞬间变得有些发白，甚至比刚才看到幽影大军时更加难看。
他深知能够窥视未来，哪怕只是一角，所代表的意义有多么恐怖。
那意味着对方很可能已经预见到了他们的某些行动！
“必须，必须做点什么！”书生嘴唇有些哆嗦，他是下意识掏出了那一直紧握在手中的古朴书卷。
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灵光闪烁，便要在卷轴上飞快写下几个字，试图强行扭转一丝气运。
然而，异变突生！
就在书生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书卷，灵力即将注入的刹那！
“噗嗤——”
一声诡异的轻响！那看似寻常的古黄.色书卷表面，竟毫无征兆地沁出黏稠的，暗红色的血水！
如同伤口在流淌！
更令人惊骇的是，书生刚刚勾勒出雏形的几个文字，甚至还没完全显现。
就在血水的浸染下，如同活物般剧烈地蠕动，挣扎起来！
那个字就像是人一般扭动着，很快竟按照笔画倒回，消散！
最终彻底隐没在血污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噗！”
书生如遭重击，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握着书卷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血液溅落在书卷上，与那渗出的血水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目。
“咳……咳咳……”
书生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嘴角便溢出更多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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