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剑客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嗯。”赤霄盟主缓缓应了一声，声音苍老而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白衣剑客，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的阻隔，望向了遥远的某个方向。
老者慢慢说道。
“那个阴姬，心思活络，不是个安分的主，多派些人手盯着，若有异动，不必留手。”
“是，师父！”白衣剑客垂首。
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再抬起头，望向那道看似平凡却蕴含着无尽威严的背影说道。
“只是，师父，我们的计划，当真可行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忧虑。
“秽土村固然有阴姬为我们提供助力，但那毕竟是与虎谋皮。”
“更何况，若此事真的成功了，那等手段，必然会惊动上三境。”
“九嶷玄国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对于任何试图染指天道运转，窥探更高层次力量的行为，向来是严防死守，宁枉毋纵。”
“届时，一旦被他们察觉，莫说重返九嶷国，恐怕我们整个赤霄剑盟……”
说到这时，白衣剑客也不由得，用力到指节泛白地握紧拳头。
“整个剑盟都会灰飞烟灭啊！师父，这代价，是否太大了？”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赤霄盟主的身体，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近似叹息，却又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声音。
“代价？”
老者慢慢转过身，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苍老的面容，沟壑纵横，唯独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代价？我们还有什么代价付不起？”他语气陡然变得激烈，“你看看我们现在所处的境地！”
“这赤霄城，名为一城，实则不过是九嶷玄国遗弃的边陲之地！”
“地处偏僻，灵气稀薄，资源匮乏！”
“每年还要应对那些从秽土中爬出来的尸解天人，他们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蚕食我们本就稀少的资源，觊觎我们的立身之本！”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不甘。
“我们像被困在笼中的鸟雀，仰望着九嶷玄国那片我们曾经拥有的天空，却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你要为师，要我们赤霄剑盟，就永远龟缩在这弹丸之地，苟延残喘，直至彻底被世人遗忘，被那些阴秽之物吞噬殆尽吗？”
赤霄盟主的声音斩钉截铁地继续说道：“而且，之前的仇与恨，更是无法忘记！”
“若不兵行险招，寻求那一线生机，我们何时才能重返故土？何时才能让那些背叛者血债血偿？！”
白衣剑客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眼中充满了挣扎和担忧。
“可是师父，上三境的力量……”
“够了！”赤霄盟主猛地抬起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为师心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能刺穿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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