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阴姬也并未展现出涉及轮回法则的神通。
当时只以为她是实力未复或是另有顾忌，现在想来，恐怕正是因为自己尸罗神的特质，让她最核心的轮回神通无从下手。
阴姬见林墨似乎明白了，嫣然一笑。
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言法的轻蔑和对自身手段的得意，继续说道
“相反，这家伙就不同了。”
她指了指轮回幻境中的身影。
“别看他的道基确实了得，言出法随，无所不知。”
“可说到底，他的神魂本质，依旧未能真正超脱。”
“只要让他在这无尽轮回的苦难与迷茫中，彻底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曾经拥有的力量。”
“那么，就算他原本的言出法随再厉害，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凡人，又能有什么用呢？”
说到这里，阴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可惜啊，时间还是太紧迫了些。”
“若是在奴家的道场全盛之时，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炮制，奴家甚至有把握在磨灭他真我的同时，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也一并掠夺过来，彻底化为己用。”
“现在嘛，”她舔了舔红唇，眼神中的贪婪毫不掩饰，“时间仓促，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将他尸解得道后凝聚的那一点道基吞噬掉，也算是不错的补品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间，轮回幻境中的景象已经加速流转了无数次。
第六世、第七世、第八世、第九世……
言法在阴姬构建的轮回幻境中，经历了九世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充满苦难的人生。
他做过权倾朝野的奸臣，只控制了朝堂三月，便被千刀万剐。
做过悬壶济世的名医，却因无法救治自己的家人，崩溃自尽而死。
做过醉心翰墨的文人，最终穷困潦倒，冻毙于街头。
每一次轮回，都像是一把锉刀，不断锉磨着他灵魂深处属于言法的烙印。
到了第九世结束时，他看起来已经与一个普通的凡人灵魂无异。
浑浑噩噩，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然而，就在第十世轮回即将开始的刹那，异变陡生！
原本已经彻底沉寂、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言法灵魂，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一丝微弱但极其纯粹的光芒，从他灵魂核心深处绽放开来！
林墨眼神一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丝变化，沉声道。
“阴姬，他好像要醒过来了！”
在那轮回幻境的映照下，可以看到第十世的场景正在缓缓构建，似乎是一个太平盛世的富家翁形象。
但此刻，那个即将投入第十世轮回的灵魂虚影，却停滞在半空中，身体剧烈颤抖，脸上露出极其痛苦和挣扎的神色。
阴姬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但并未显得如何惊慌。
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红唇轻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呵呵，醒过来？”她的目光幽幽，“有时候，想起一切，可不一定是件好事呢。”
她的话音刚落，轮回幻境中，那个属于言法的灵魂虚影猛地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紧接着，无数混乱的、破碎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垮了他魂魄！
言法想起来了一切！
想起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天人！
是尸解得道，拥有言出法随大神通的言法！
想起了被书生欺骗，被带到归墟，被这个妖女暗算的全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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