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假的，林墨也不想让他去触碰。
“别再装了，说，我的孙女儿在哪儿？”
“婆婆好。”这时，小雨烟忽然怯生生地打招呼，声音比平时更加虚弱。
秽土婆的目光在孩子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孩子脸色不太好，这具身体怕是留不住了。”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这小姑娘确实短暂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却只有灵魂，于是我给了她一副肉身。”
“所以说，她确实是你的孙女儿。”
“你知道的，我控制着一丝规则，在我的道场里，没有人会死！哪怕仅剩灵魂，只要在道场内她就会复活。”
林墨没有接布包。
秽土婆也不恼，将布包放在一旁的石磨上。
“过了今晚，你就可以离开。”
说完，她拄着拐杖缓步离去。
林墨注意到她的步伐异常轻盈，裙摆几乎不沾尘土。
更奇怪的是，明明已是暮年，她的背影却透着一股少女般的灵动。
“爷爷，这个婆婆好温柔啊。”小雨烟仰起脸，眼睛里闪着微弱的光。
林墨看着小雨烟，不知道该不该信那秽土婆。
再抬头，秽土婆远去的背影，直到她转过一个屋角消失不见。
只是消失的那一瞬间，林墨分明看到。
当秽土婆走过一盏灯笼时，地上的影子比实际身形要高大许多，而且有不止一条手臂。
林墨找到了一间空屋，屋子比想象中整洁。
一张木床，一套桌椅，墙角还堆着些干柴。
林墨点燃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屋内。
小雨烟蜷缩在**，已经昏昏欲睡。
“先别睡。”林墨轻轻拍她的脸，“告诉爷爷，现在感觉怎么样？”
“冷……”孩子半闭着眼睛，“还有……困……”
林墨摸向她的手腕。
脉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皮肤下的血管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
更可怕的是，当他凑近时，竟然闻不到孩子应有的气息。
没有呼吸的温热，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
窗外传来沙沙声。
林墨猛地转头，看到一只苍白的手正从窗缝中缓缓缩回。
他冲过去推开窗，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留着一小撮潮湿的泥土，形状像是个小小的脚印。
“还没休息？”
秽土婆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墨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老妇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屋内，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孩子病得不轻。”秽土婆将药碗放在桌上，黑褐色的**表面浮着几片可疑的碎屑，“趁热喝了吧。”
林墨挡在床前：“不劳费心。”
秽土婆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
“何必如此戒备？”她轻轻搅动药汤，碗中泛起一圈圈涟漪，“老身若是想害你们，何必等到现在？”
“而且，你与我一样，都是尸解成为天人，我能感应到你的遗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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