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那心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随着跳动闪烁着微光。
“这是天众善见，也就是转轮王的心。”老妪咧嘴一笑，将心脏投入锅中。
扑通一声，心脏沉入锅底。
汤汁剧烈翻腾，腾起一股浓烟。
那烟雾在半空中扭曲变形，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
人形烟雾的五官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是个年轻男子的轮廓。
很快，其他小妖们将一颗颗心脏从满城百姓的胸膛中取出，再加入这口大锅之中。
老妪将净梵拖到锅前，枯瘦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浓烟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净梵的口鼻钻了进去。
“咳咳咳！”净梵剧烈咳嗽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中倒映着锅中的景象！
下一刻，那里面不再是汤汁，而是一片血海，无数冤魂在血海中挣扎哀嚎！
突然，净梵的身体僵直了。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最后几乎透明，白到能看见皮下的血管在跳动。
仅仅片刻，净梵便冲入了三品巅峰境界！
但这并不是结束。
与寻常三品武者，几乎为银色的血管不同。
净梵的血管既不是红色，也不是银色，而是诡异的青黑色，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皮下蠕动。
“灶鬼，欢迎回来。”菜人脸上露出许久未见，一般的笑容。
净梵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是提线木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当他抬起头时，原本清澈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浑浊的黄色，瞳孔竖立，像猫一样！
“我……回来了。”净梵开口说话，声音沙哑难听，仿佛砂纸摩擦，“但我，好恨！报仇！”
……
与此同时，林墨终于踏上了东天门的土地。
城门已经修缮一新，青灰色的城砖上还残留着修补的痕迹。
城楼上旌旗招展，守城的士兵盔甲鲜明，长枪如林。
“林将军！”守门的士兵认出了他，立刻鞠躬行礼。
林墨点点头，快步走进城门。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在街边嬉戏打闹，一派祥和景象。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里不久前还经历过一场大战？
“林墨！”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林墨转头看去，只见李靖大步走来。
这位镇东将军依旧一身戎装，腰间挎着长剑，龙行虎步间自有一股威严。
“李将军。”林墨拱手行礼后，皱眉问道，“为何没有率大军和百姓一同撤离？”
李靖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本将军生是东天门的人，死是东天门的鬼！这辈子不可能后退一步！”
“有我在，不管是佛国人也好，妖族也罢，没有人或妖可以从东天门进入大夏！”
林墨肃然起敬。
李靖的忠义，果然名不虚传。
“这段时间我不在，大夏国内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林墨问道。
李靖的笑容收敛了，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刚刚收到消息，十五皇子意外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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