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下小说网>武侠>惊人奇侠传> 第九十回 海神庙逃人救缢女 南沙铺村众觅容娘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九十回 海神庙逃人救缢女 南沙铺村众觅容娘(1 / 2)

且说耿先生举手探去,说也不信,竟是两只尖生生的小脚儿**悠悠地悬于头上。忙急步蹿出取起地下将尽的火燎,向龛后照时,只惊得倒退两步。原来那龛后殿后门横楣上,高挂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穿一身油垢破绽的衣裤,发乱头蓬,面上还有条条血迹。衣裤上,滚跌得尘土狼藉,左脚上却没鞋子,踏得缠帛一塌糊涂。瞧她眉目,却颇颇俊样。但是这当儿,面如白纸,塌眉吊眼,咧着小嘴儿,微吐着红郁郁的细舌儿,好不怖人。

偏这当儿凉飕飕由殿后门吹起一阵旋涡子风,后院荒草一时价萧萧戚戚。就这声中,那将尽的火燎被风吹得余焰摇摇,只待就灭。那点儿余光照到那妇人面孔上,好不难看。当时瞧得耿先生竟有些怕将起来,赶忙又取到那支火燎,并作一处,插向神龛之旁。倾耳听那妇人喉咙间,且喜余气未断,微有喘促之声。于是耿先生抽出短刀,先用左手略托妇人臀股,然后右手举刀,一跃作势,向上面悬的带儿只一割,但听扑通一声,妇人和耿先生同落于地。

亏得耿先生临事不乱,真有个见解,且不忙抽取她的项上松带扣儿,却就她半蹲半坐之势,且伸过腿去,尽力子抵住她前阴后臀,这才一面价揽她坐稳,一面抽去项下缠带,便用按摩之术,先就胸口熨摸良久,徐及四肢,并一面轻轻捶唤。原来这自缢的人,只要闷闷的那股元气不从下部孔窍泄出,便能救转。耿先生通晓医理,所以施救得法。

当时耿先生按摩一会儿,已觉她气息渐转,心头跳动。须臾,那妇人呼的一声,长出一口气道:“哎哟,可闷煞俺咧。”接着双目一张,忽见耿先生揽抱自己,又惊得只顾乱抖。

耿先生知她骇诧,便道:“娘子莫怕,俺并非歹人,却是行路客人,偶遇救你。你且略定神思,且细说姓名字谁,端的为甚黑夜到此自寻短见呢?”说着放手,将妇人轻轻靠坐在门框旁,即便站起,收了短刀,又将火燎振动发亮。百忙中却听得远近间鸡声动野,那启明星闪闪烁烁,东方已自发些鱼肚白颜色来咧。

那妇人定神一会儿,双泪忽落,便呜呜咽咽说出一席话来。耿先生听了,倒觉好笑,至此方觉那会子所见的一班人寻的就是她。原来这妇人名叫容姐儿,是左近大户家的一个小婆子。

那大户姓单,便是耿先生所见的那提女鞋的老儿。大户因无子息,便硬着老头皮纳容姐儿为妾。他大婆子霍氏生得傻大黑粗,小模样已自够瞧,偏又好生闷气,一来二去,脖颌下生了个老大瘿袋,便如个大白瓠悬在那里,说起话便如山汉一般。她只管生得如此漂亮,唯有那件事倒吃紧不过。

当时霍氏拘于礼面,咬着牙,叫大户纳了容姐儿,但是那股子酸溜溜的火气,可是由脚跟直彻额门,只因自己有不争气的所在,也叫作无可如何了。俗话说得好,一槽上难拴两头叫驴,何况单氏因自己之丑,越显人家之俊,倒还不在乎,只是有件在乎的事,未免也叫人家占了上风儿。

那单氏由愤而妒,由妒而恨,便瞧容姐儿如眼钉肉刺,于是哇呀一声,向大户撕破面孔,登时摆出大奶奶吃醋的威风,将容姐儿诸般虐待,继以捶楚,自不消说。又恨容姐儿为甚长副俊脸儿,便如特地形容自己一般,便索性将她衣饰收去,只叫她蓬头垢面,又命她杂在佣妇中,日做粗重营生,一面价自为修饰,想挽回丈夫的爱意。一张脸上,恨不得论斤地擦起脂粉,插上满头花,险些儿穿起龙凤袄,拼命价跳上里高底,两只脚一步一格楞。自以为如此扎括,一定可观咧。哪知大户见了,还是掩面而趋,两只脚子还是只管向容姐儿房中溜,可怪容姐儿乱头粗服,依然不掩其美。

那霍氏气愤之下,又是诧异,便偷偷地对镜一照,连自己也不禁扑镜大叫起来。原来那镜中形容,何曾还像个人?简直花花绿绿,怪眉怪眼,衬着个瓠子似的大瘿袋,成了老妖精样儿咧。

当时霍氏没奈何,只得寻些鸡蛋里找骨头的棱纵儿,和容姐儿日相争吵。那大户周旋其间,甚费周章。始而是轮番当夕,过了几日,霍氏觉得有些不合算,因为大户到自己房中,闷恹恹地枯坐一会子,便倒头大睡,丢得自己没着没落。有时自己耐不得凑将去,无论如何,通是没账。霍氏一想,大户到容姐儿房中,一百个不会如此的,自己只担个虚名儿,倒给大户做了休息之所,这等气苦哪里忍得。于是更出新法,命容姐儿同宿一榻,以便监督,好使大户的雨露无私,同沾实惠。大户虽不高兴,也只得由她,这也不在话下。

及至中秋这晚,大家吃酒赏月罢,团圆节令,三人歇卧下,那大户自然须握雨携云,准备点缀风光。这时霍氏毫不踌躇,待要去当头阵,又恐大户留了全力,以遗容姐儿;待要去杀后阵,又恐大户强弩之末,势难穿缟。怙慑良久,还是去当中间为妙,莫如令大户和容姐儿先小小登场,即便住手,既可引起自己兴致并大户的精神,又暗含着给容姐儿个痒儿挠不得。自己上场时,拼着做些娇情媚态,哪怕大户不登时了账,以后容姐儿所得,也就有名无实了。想至此,拨亮灯光,一推大户道:“你两个去歇卧,但是不得过半个更次,须到我这里。以后你们再随后找补,哪怕直到天亮,我都不管。”说着,便卧向一旁,放开战场,索性合了眼。

大户只当她是酒后盹倦,也没在意什么半个更次后便须交代的话。于是揽过容姐儿,从容价温存调谑。那容姐儿以为霍氏盹去,也便态有余妍。须臾,两人渐入佳境,声容之茂也便越来越妙。又须臾,两人兴致一齐发作,都有欲罢不能之势,谁还顾得什么半个更次。

正在俯仰婉转、彼此价杀到垓心之时,那大户臀胯上猛觉有人拧了一把,接着便拉着腿子从容姐儿身上拉下,又骂道:“我就知你这天杀的不听号令,老娘却听得更次清楚,你这官儿也该离任办交代,上新任咧。”说着,老粗的臂腿齐上,早已将大户箍入怀中,仰翻在榻,百忙中,就要来个倒插莲的式子。原来,霍氏假装盹睡,却从旁偷觇得逼清,见那容姐儿风情毕露,便知大户全力已到。这节筋儿如何耽搁得,所以便一径抢来。

当时大户一瞧霍氏那丑脸子,嗖的声只觉一股凉气由脊骨下达尾闾,方才那横戈跃马的雄威早已无复存余。那霍氏见状,虽是长气,但是兴发之下,只得且耐一霎,于是依然乱颠乱耸并且摹仿起容姐儿媚态。这一来闹得大户一阵肉麻,浑身起栗,便是用大车祭礼来祭这物事,也休想得起。于是啊呀

一声,只得双睛紧闭,虽然弩在弦上,却是发出不得。

也是容姐儿合当晦气,自己趁这时穿起衣裤,提上鞋子,也不知是有意无意,一面去开房门,一面自语道:“真个的,如今厨下还有些剩肴物未曾皮入食厨,没的倒被夜猫儿衔去,待俺去收起来。”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