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髓扳指的微光笼着她全身，
丹田里那条被魂修撕开的裂缝正在缓慢愈合。
但道心里的那条——不动。
她试过了所有法门。
清心咒，忘情诀，甚至把前世修炼无情道时最管用的那套“断念十二式”从头到尾走了三遍。
没用。
一闭眼就是那只手。
掌心朝上，放在她手腕旁边。
没握，就是放着。
“……烦。”
【娘亲，你第十七次说烦了。】
苏浅浅睁开眼，起身，把窗户推开透气。
算了。
道心这东西急不来，先把身体养回来再说。
她刚端起门槛边那碗已经凉透的粥，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苏家的老管家，苏伯。
六十多岁的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鞋都跑歪了一只。
“大小姐！二小姐她……她出事了！”
苏浅浅端着粥碗的手没停，喝了一口。
凉的。
“什么事。”
“二小姐脸上……脸上长了东西！”
苏伯急得直搓手，
“一夜之间，满脸都是红疹子，现在肿得跟猪头似的，柳姨娘在屋里哭得死去活来——”
苏浅浅放下碗掐指一算。
确实到时间了。
她的神瞳朝苏娇娇住的东院方向扫了一眼。
苏娇娇的面部经脉里，
一条极细的银色虫丝正在皮下缓慢蠕动。
是蛊。
驻颜膏里养的蛊。
苏浅浅的眼神冷了下来。
上次赏花宴，苏娇娇的皮肤白得不正常，
不像是膏药能养出来的效果，
更像是某种虫类分泌物在表皮形成的假象。
当时只想着别死了就行。
没想到没死，倒是受了这般折磨。
驻颜膏里的蛊虫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寄生，开始反噬宿主。
再拖三天，苏娇娇这张脸就废了。
拖七天，蛊入脑髓，人就没了。
苏浅浅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苏伯，二小姐的驻颜膏是从哪儿买的？”
“福……福林寺后山，有个卖药的尼姑，柳姨娘每个月都派人去买……”
“备马车。”
“啊？去哪？”
“福林寺。”
苏浅浅转身进屋拿了件披风出来，路过东院时推门进去。
苏娇娇蒙着被子趴在**，不让任何人看她的脸。
柳姨娘跪在床边哭，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的儿啊，你这脸可怎么办……三皇子要是知道了……”
苏浅浅走到床边，一把掀了被子。
苏娇娇尖叫一声，双手捂脸。
“别看！”
苏浅浅掰开她的手。
整张脸肿成了两倍大，红疹密密麻麻铺满额头和两颊，有几颗已经开始溃烂，渗出黄色的脓液。
苏娇娇的眼泪从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挤出来。
“姐姐……你别看了……求你……”
苏浅浅盯着她的脸看了三息，伸手在她额头点了一下。
一道金芒没入皮下，那些蠕动的银色虫丝瞬间僵住了。
“虫子暂时压住了，三天内不会继续扩散。”
苏浅浅收回手，看向柳姨娘。
“跟我走。”
柳姨娘茫然地抬头：“去……去哪？”
“带上你女儿，去福林寺找卖你东西的人。”
苏浅浅的语气平淡，但柳姨娘的身体已经自动站了起来。
“苏伯，再叫两个护院。”
苏浅浅走出东院，日光打在她脸上，那双眼底还残存着淡金色光芒的眼睛眯了一下。
【娘亲，你不是说不踏入他人因果吗？】
苏浅浅扯了扯嘴角。
她是苏家嫡长女。
苏娇娇是苏家二小姐。
这不是他人因果，这是家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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