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稳。
苏浅浅一脚踏出车厢,呼吸便是一滞。
并非因其气派——她前世见过的仙宫神殿,比这恢弘百倍。
而是她天生神瞳之下,整座摄政王府竟被一层淡薄的紫金气罩笼着,
虽已稀薄,却将此地与外界的污浊之气隔绝成两个世界。
此地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的三倍。
【娘亲!好多紫气!比马车里还浓郁!】
神胎在识海里兴奋地打了个滚,
【我们住这里好不好?就住一晚!】
苏浅浅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顺理成章地留下。
“王爷,”
玄武尽职尽责地在旁提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天色已晚,您身子要紧,还是属下即刻将苏小姐送回苏府吧。”
他刻意加重了“苏小姐”三个字。
一个刚被休弃的妇人,竟登堂入室,简直荒唐。
“不必。”
苏浅浅没等谢珩开口,已然走到了他的轮椅旁,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
“我若是今晚回去,苏家那群人瞧见我这副模样,免不了一场折腾。我腹中还有孩儿,实在没精力应付。”
谢珩侧目,还未言语。
玄武已忍不住抢先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苏大小姐,你可知孤男寡女,共处一府,于礼不合!这会毁了王爷的清誉!”
“清誉?”
苏浅浅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绕过玄武,俯身靠近轮椅上的谢珩,目光清冽,不带半分俗世女子的羞怯或欲望。
“王爷多虑。”她道,
“在本尊眼中,只有灵气,无关男女。你于我,不过是一味行走的大药。”
“何况我们做了交易,我救你的腿,你给我钱给我人。”
这话,她几乎是贴着谢珩的耳朵说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谢珩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一向冰封的耳廓,竟诡异地爬上一抹绯红。
玄武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说王爷是“药”?
“西苑客房,收拾一间出来。”
谢珩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
王爷,为什么?“
”本王与苏小姐有交易在。“谢珩轻咳了一声,算是主动解释了。
”王爷真的相信她那骗人戏法可以治好残疾多年的腿吗?“
“苏小姐到底是什么人?”
性子秉直的玄武脱口而出的瞬间便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立马闭上了嘴巴,低下头。
谢珩没说话冷着脸。
只是苏浅浅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反正他都答应了,
旁人有什么意见是旁人的事情。
“一个能让你家王爷活下去的人。”苏浅浅直起身,笑意盈盈,主动推着谢珩的轮椅,
越过玄武,朝王府深处走去。
玄武:“口气真大。”
一路穿过回廊水榭,苏浅浅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王府各处,
实则已用神瞳将每一处风水布局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在掠过正厅后方的假山时,倏然一凝。
假山石的缝隙里,嵌着一枚极其隐蔽的黑色石子。
常人肉眼难辨,但在她的神瞳之下,
那枚石子正散发着与谢珩身上黑气同源的阴煞之气。
锁龙阵的阵眼之一。
这股阴煞之气,竟与地牢那个黑色人偶上残留的气息,同出一源。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