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调整一下。奥斯卡、朱竹清、唐三身上的石头，分给戴老大、小舞和胖子。宁荣荣分担五公斤就行。”
戴沐白、小舞和马红俊没有多话，各自从奥斯卡、朱竹清和唐三的竹篓里搬了石头到自己背上。
宁荣荣也走过来，从唐三的竹篓里取了五公斤，加到自己那个已经轻了不少的竹篓里。
叶林弯腰把奥斯卡重新背好，然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朱竹清和唐三。
他咬了咬牙，弯下腰把朱竹清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前，用一只胳膊托住。
然后他看向唐三，沉默了一瞬。
戴沐白站在旁边，看着唐三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样子，开口说了一句：“给唐三丢这儿得了。咱们都到极限了，再拖一个人，你也走不到。”
叶林摇了摇头：“不行。我们是一个团队的。”
他顿了一下，把朱竹清往怀里紧了紧，然后单手从腰间解下一根绳子。
他把绳子的一头绑在唐三的腋窝下，绕了两圈系紧，另一端拴在自己的腰上。
他把唐三从地上拉起来，让他侧身躺在地上，然后重新调整了一下绳子的松紧度。
朱竹清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意识模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又是被叶林抱着的姿势，耳尖红了一瞬，但很快又合上了眼，没有力气再挣扎。
叶林深吸一口气，腰上一紧，身后拖着一个人的重量，怀里抱着一个人的重量，背上还背着一个人的重量，再加上竹篓里那些石头，
他整个人的负重已经接近了四百斤。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又硬生生地绷直了。
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脚下的碎石被碾得咯吱作响，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才稳住重心。
他没有停下来，只是把视线锁在前方那片已经暗下来的路面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的视线开始发花，路边的树影和石头在眼前糊成了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坡。他只能靠着脚下传来的触感来判断方向，
可他还是在往前走。
向前。
必须要向前。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别的什么都不想了。
距离终点还有两公里的时候，奥斯卡先醒了过来。
他趴在叶林的背上睁开眼，一看自己被人背着，赶紧挣扎着要下来：“叶林，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了。”
叶林没多说什么，弯下腰让他落地。
奥斯卡双脚踩到实地的时候腿还软了一下，扶着旁边的石头缓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上队伍，一边走一边活动着发麻的胳膊。
紧跟着朱竹清也醒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现自己被叶林横抱在怀里，脸几乎贴着他的胸口，鼻尖能闻到他衣服上混着汗味的气息。
她的耳尖瞬间烧红了，手撑着他的肩膀从他怀里翻下来，落地的时候步子踉跄了一下，随即稳住了身形。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队伍旁边，背起自己那个已经轻了不少的竹篓，
唐三也醒过来了。
准确地说，他是被疼醒的。
趴在地上的姿势让他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胯骨和膝盖上，臀部的皮肤被粗糙的碎石路来回磨了将近二十公里，
那层原本还算结实的裤子早就磨成了碎布条，里层的裤衩也破了大半，两个屁股蛋子直接暴露在石子路面上，被碎石反复碾过之后磨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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