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天宫胜了,惨淡狼狈。
因为猝不及防,南天门几度失守,幸得水师精锐守住凌霄殿,二郎真君率眉山兄弟和二十八宿又缠住三大妖王,才力保天宫不失。尔后,天河水突然改道南天门,方逼得猴王退兵。
只是洪峰来时,天帝正端坐凌霄殿上指点诸仙呐喊助威,不想有余浪波及凌霄殿。众人被洪峰拍得东倒西歪,而天帝为保威严,紧握龙椅纹丝不动,更是被灌下满腹黄泥水,连头顶冕冠都被冲落。
天蓬觐见之时,凌霄殿水积寸许,遍地泥巴砂石,他拜倒在天帝面前请罪。
天帝抖索冕冠的水珠,轻描淡写地说:“天蓬,此次大战,你有功,前罪既往不咎。我本来收了你的虎符,如今还你罢,反正有无虎符,水师也只听你一人调遣。”
天蓬大惊叩首:“臣有罪,臣擅自调兵,请陛下责罚。”
“爱卿请起吧。寡人岂是赏罚不分之人。寡人还要赐你一个大字。从今日始,天蓬元帅就改称天蓬大元帅吧。”
“陛下!臣不敢!”
“行啦。退朝吧。待着这凌霄殿退了水,我们再议围剿花果山之事。”
天帝下朝,群臣鸦雀无声片刻,方陆陆续续散去。太白金星扶起天蓬,在耳边说道:“你的水师围住凌霄殿时,已有朝臣私议,说水师悍勇,如若你造反,祸害恐怕尤胜妖王。你千不该万不该自行调兵遣将。天帝已经猜忌于你。好自为之。”
天蓬大战之后已经精疲力尽:“多谢仙人提点,如今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回去吧。我也不能和你走得太近,否则来日为你说项,也要被人非议。
12
数日后,天帝命张鲁二班为天蓬扩建府邸,元帅府的牌匾也改成大元帅府。但他点遍天将天兵,以数十万之众围剿花果山,却没有让天蓬和水师参与。
猴王率领六大妖王、百万妖兵与天兵天将鏖战于东海。天蓬常常在天河边独酌一壶小酒,用拿一根鱼竿钓钓水。
许久无人与此闲人叙叙。官升了,天帝的青睐少了,谁也不是傻子。只有弼马监的副使白元问,偶尔提壶酒来陪他小酌。
白元问饮得微醺:“元帅,你说仙和妖有什么区别?仙有善恶,妖也有善恶。那猴王本来是妖,可是天帝一纸诏书,他就成仙了。难道顺从为仙,反抗为妖?”
天蓬越喝越清醒:“元问。道生天地,我们顺道修行便超然成仙,逆道反常则堕落为妖。但为仙不修者,不过妖孽,为妖悟道,也是仙人。”
“哈哈。元帅,以你此言,岂不是放眼天宫也躲着妖孽,看那花果山也藏有仙人。那效忠天宫抑或屈从花果山,又有何不同。”
天蓬道:“当然不同。天宫虽然有陈屙之态,但毕竟以是法度统御三界,尚能顺应天道,恩泽万民。那花果山诸人以自由为旗帜,其实推崇武力,不拘束缚,遵从弱肉强食之法,如果他们取代天宫,即令心存善念也不可能维持三界安稳,众生喜乐。”
白元问却是不信:“元帅,你只与花果山交锋一次,就如此断定他们不堪大任?”
天蓬笑道:“你只需想想那花果山何人领头,我们天宫又是谁人主宰?”
白元问沉思片刻,恍然大悟道:“那花果山以武功第一的七大圣为贼首,我们天宫却不以武功论英雄,讲究有德者居之。可是元帅,人的德行和心胸也并非永恒。”
嘘!天蓬轻轻说道:“有人。”
白元问一惊,方才的话如若传到天帝耳中,只怕有杀身之祸。他屏住呼吸,耳听方圆动静。只听得几个仙女偷偷议论。
霓裳躲在远处的云影里:“几位姐姐,那位白衣谦谦君子是何人?竟然如此文雅清秀,龙章凤质。”
几位彩虹仙子叽叽喳喳:“那是弼马监的副使白元问。乃下界小道,因缘际会得了仙籍,不值一哂。”
“再俊俏有何用。不过是个马夫。哪比得天蓬真君,手握天河精锐。天帝都要忌惮他几分。”
霓裳不解:“那怎么天帝老罚他,对那齐天大圣反而忌惮几分,百般容忍。”
“小丫头。君臣之道,犹如**,打是疼骂是爱,如果突然把你捧在手心呵护,就离抛弃你也不远了。”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