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铉与他们相处的时候,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而且更有点钱多人傻的样子,不过事关那个“杀人王”的名号,在张铉看来,决然没人胆敢忘记,纵然这些人是他的同门,因为他手上所染的鲜血,也有青云门的修士的份儿。
果然如同张铉所料,就算他足够苛刻,在听到张铭的话之后,也找不到去寻那些人的麻烦的借口,随着张铉的名声越来越大,那些人真恨不得,整天住在张铉的家里,以报万无一失,甚至就连那位坐守青牛镇的筑基长辈,也几近把张家的门坎给踏破,他的上一任,从张铉这里的得到的机缘,根本不是秘密,他也有野心,而且他更年轻,所以如果不是,担心过犹不及,他还真想把家搬到张府。
有他们在,那些修士自然不敢来打扰张家,而张铉的爹娘,纵然凭子而贵,几近成为方圆百里,最有地位的员外,可是他们依然没有丢弃,以往的本分,不仅好善乐施,而且与人相处的时候,更没有半分高傲,不已对方的身份高低,而分别对待,简直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几乎到了万家生佛的地步,谁人又敢?又会给他们气受?
对于这种情况,张铉自然喜儿乐见,不过在他看来,就算他的家人傲气一些,且乖张一些,也根本不打紧,这是他的家人,别人没有资格说三道四,也没有资格,去指责他们,所谓帮亲不帮理,不外如是。
他虽然不喜欺男霸女,不喜鱼肉相邻,可是就算自己的家人就是这样的人,那也是他的家人,只要他活一天,就不允许别人伤害他们,谁人敢有这样的念头,他一定会让对方见识见识,杀人王的手段。
这样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做过,之前因为事情不大,他没有把事情做绝,如果有人以为,他对屠灭满门一事,也有所顾忌,想要挑战他的底线,那便先要问问他手中的刀剑答不答应。
不过这样的情况,张铉总是不会多么喜欢,如今张家能够恪守本分,自然是最让人喜欢不过的,与大哥谈了一会儿心,本来想要打趣对方,询问张铭什么时候,给他生个侄子侄女,也让他好逗弄逗弄小家伙,可是被张铭反将一军的他,却很快败下阵来,好似没有听到大哥的呼喊一样,狼狈不堪离开中堂的张铉,甚至连转头,与张铭拌嘴的勇气都没有,灰溜溜的跑回自己的卧室,再也不肯露头。
不去管,看到张铉狼狈不堪溜走的张铭,在那里开怀大笑,像是回到了从前,能够逗的张铉掩面而逃,就是他一天以来最为高兴的事,回到卧室的张铉,没有去打坐,而是坐在**,咧着嘴笑个不停。
家,总能扫清他的疲惫和积郁,给他带来无尽的欢乐,他虽然修道,但是却不信,别人所讲的那一套,踏上这条路之后,就应该远离世俗,如果投入太多的情感,等到一朝分离,极有可能跨不过,这道关口,让心魔所趁,甚至一辈子,沉溺在过往中,大好的前途就此丧失,甚至沉沦其中的他,或许会因此再难振作,从此成为无数悲剧中的一份子。
在张铉看来,修仙是修仙,珍惜亲情是珍惜亲情,完全是两码事,如果连爹娘都能舍弃,那还修个什么仙?连人都不算,纵然成了仙,那就真的是仙吗?关于家人会离去,张铉自然不会故作不知,可他依然留恋,他虽然不想见到阴阳相隔的那一天,可是他知道自己,能够接受那一天的到来,尤其见惯生死的他。
如此留恋亲情,只是张铉不想过早的失去自己,他见过为了修仙,放弃的一切的人,别说几年几十年甚至百年等不及,他们连一刻都不愿为家人停留,好似家人的存在,就是他们不能长生的绊脚石。
对这种情况,张铉只是不赞成,且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不过他也没有想要改变别人的想法,就像他不想被别人改变一样。
至于说当分别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因为在家人的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感情,会因为一时的接受不了,而被心魔所趁,张铉倒是不会担心分毫,不说有十二品灭世黑莲,会为他摆平一切,单单是他自己,何时又怕过心魔了?
有那么一次,十二品灭世黑莲说漏嘴,提起心魔的时候,他满嘴的不屑之意,当张铉问他,如果有一天,有心魔欲要染他,他该如何应对,就算现在,他也记得十二品灭世黑莲,当时的语气。
“心魔染你?你是心魔的祖宗!除非他们瞎了眼,才会来找你!”
如今张铉再次,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由的轻笑了起来,他不知道十二品灭世黑莲,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慨,但是他有种错觉,关于十二品灭世黑莲所说的话,有一种深信不疑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样的自信来自哪里,可是他却十分相信自己的感觉。
如此对于过于留恋红尘,会有什么难以挽回的后遗症,张铉自然不需要,为其担心分毫,再有那一天就算真的来了,他也有信心应付过去,这同样是一种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却好似深深的埋在了他的骨子里,哪怕海枯石烂,也不能使其动摇。
张铉一直很自信,但是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自信过,甚至他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散发着强烈到,令人难以置信的自信,这让此刻的张铉,看起来好似那高悬九天的太阳,迸射着万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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