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等了一天一夜,当被张铉用阵法,挡在山涧外面的那些人发现,所谓的伽罗虫,再也没有出现,所以他们的心思,又重新变的活泛起来,在他们看来只要自己不去触碰那两具干尸,就算还有伽罗虫,其也不会出现,如此很默契的避开那两具干尸的他们,再次把视线,定在了挡在他们前面的阵法之上。
经过几番试探,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想要破开此阵的话,除非暴力破除,否则只要此阵存在一天,他们便无法走进山涧,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毕竟他们不想去面对,战力重新恢复巅峰的张铉。
做出决定那一刻,几近不再掩藏他们紧坠在张铉的身后的目地的一些修士,全都露出了本来面目,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围杀张铉,如今的张铉,可以算作是瓮中之鳖,不想放过这次机会的他们,便开始全力破阵。
“来了吗?”阵法那头传来的轰隆声,把张铉从坐定中惊醒,他目光凌厉的朝着阵法所在方向扫了一眼,便再次重新闭上了眼睛,“只需三天,三天过后,你们都得死!”心中暗念了一句,张铉重新坐定,这座阵法,他足足花了三颗上品灵石,且更是用了两颗上品灵石,为这座阵法提供灵力,亲自测试了这座阵法的防御强度的他,对此阵颇有信心,继续闭目坐定的他,有些话没有说出,他敢言,等到三天之后,便可斩尽来犯之敌,其必然有着绝对把握,一次性吞服了那么多丹药,在强劲的药力的冲击下,他感受到了练气九层的气息,只要他能够在这三天之内破境晋级,就算一般的筑基修士,他也有信心把其彻底留下。
十方罩天阵,不愧敢卖出那等天价,果真如同那九州商会的掌柜的所言,哪怕它只是一座精简阵法,只要全力开启,就算筑基修士,想要在短时间破开它,也绝不可能。
在外面轰击阵法的那些家伙,几近全力以赴了,此阵依然纹丝不动,要不是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当他们攻击此阵的时候,维持阵法运行的灵力也在疯狂的消耗,这些不甘心的家伙们,早就一走了之了。
不过尽管他们看到了破阵的希望,这座阵法那变态的防御力,也几近令他们为之绝望,且看到一时半会儿,破不开此阵,为了提防张铉,会突然从阵法中杀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从最初时,一群人群起而攻之,分成了三波交替攻击。
这些人就像把全部身家,压在了赌桌上的赌徒一样,既然已经深陷其中,便根本不甘心就此收手,且不仅不愿收手,反而这些人,为了赢的更丰厚的赌注,简直到了快要把一切押上去的地步。
各种恢复灵力的丹药,尽都被他们毫不犹豫的拿出来,用以恢复灵力,且于此同时,他们盯着十方罩天阵眼神,更是愈发的变的凌厉与疯狂,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怒吼着,“只要杀了张铉,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且靠着自我催眠的他们,想着杀了张铉以后,会得到的种种好处,甚至都忘记了,他们这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引来青云门的关注,该是一件多么令人绝望的事情。
其实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张铉的强悍他们亲眼目睹,张铉的杀性之强,他们尽都亲眼所见,今天他们参与了这场围杀,便与张铉有了因果牵连,他们不是不想离开,但是他们不想余生,一直都如同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藏在阴暗的地洞中,不想就此以后隐姓埋名,最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不想面对,来自张铉那无休止的追杀,他们这些人之中,不是没有孤家寡人,但是更多的,却是心存牵挂的,他们不想因为自己今天的行为,给他们所牵挂的人,带去无尽的灾难,所以张铉必须死!
这些是他们一直坚持的动力,虽然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这样做的自己,根本就是愚蠢到了极点,但是没有选择的他们,只能坚持着,比起患得患失,他们更希望有奇迹出现,在某一刻,破开了挡在了他们身前的龟壳。
外面这恶人,不知疲倦的攻打着这阵法,而张铉除了最初朝那边望了一眼,就一直归于沉寂,磅礴且桀骜的药力,在他的疏导下,渐渐变的温顺,之前所受的伤,在浓郁的药力的滋养下,渐渐有了复原的趋势。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十方罩天阵依然没有被攻破,但是那些人,却依然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而阵法这头的张铉,同样盘膝结印闭目打坐,不过此刻的他,比起之前,已经大有不同。
半妖与那金鸡岭老修,在他身上所留下的恐怖伤口,早已全部结痂,断裂的骨头,不知什么时候,也尽都连在了一起,此刻张铉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红润,不过最为惹眼的,却是他身上的气息,虽然高低不断起伏着,但是没一次波动之后,其修为却明显有所提升。
刚刚突破不久的张铉,想要跨入练气九层,本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这次经历这场截杀,却给他创造了一个,打破常识的机会,之前那一战,使他的经脉,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创伤,这是一场灾难,但是这也是一场机缘。
张铉想要突破的桎梏,就像那拦截江河的大堤,如果仅仅是水流去冲击,很难把大堤摧毁,但是如同历经一场大地震,那牢不可破的大堤的根基,必然会有所动摇,此刻如有不讲道理的洪流,从西滚滚而来,那么破开大堤,便不再没有可能。
之前半妖与铜人打砸在张铉身上的巨力,就是动摇大堤根基的地震,而那不讲道理的洪流,便是他所吞下的海量丹药,仅仅凭借这些,张铉便有资格,去试着冲破桎梏,而本来突破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瓶颈的他,此刻选择突破,一切可谓是水到渠成。
又一天过去了,阵法外面的那些家伙,依然不知疲倦的攻打着阵法,而阵法里面的张铉,此刻的气息,却不再是高低不定,完全呈现一种狂飙式的上升,他修为的突破,不像别人一样,需要去把握那一缕锲机,他的突破,更像是往瓶子里装水,只管一直往里面倒,等装满了,水自然会溢出瓶口。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深夜,张铉那一直狂升的气息,才渐渐稳定了下来,此刻的他看起来一片祥和,脸色正常的红润,之前所结的疤,不知什么时候,更是全部脱落,此时的看起来不像是在闭关突破,更像是钻在母亲的怀中酣睡的垂髯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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