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钲的刻意维护下,张铉得以有时间,去恢复灵气,不过在此期间,张铉可没有真觉得自己现在就安全了,韩钲命人把那只六目金蟾放在了山坳入口处,去挡那已经扑来的美人峰,自是不想损失战力,其勒令几人不远不近的监视着他,至于韩钲本人,此时却和剩余的人,在哪里嘀嘀咕咕个不停,就算张铉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可也能猜到此事,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正如张铉所想,韩钲等人连如何端了美人峰老巢都还未定下,却开始商量端了蜂巢之后,该如何分润到手的蜂蜜,谁人都不知道韩钲是否出自真心,说什么要把到手的好处分成三分,而张铉独自却可以占有其中一份,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不满。
不过因为他们忌惮韩钲,所以等他们阐述着不同意意见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不是极为小心的留意着韩钲的表情,怕他们说错了话,惹恼了韩钲,韩钲当场发飙他们承受不住,而被这么阴险的家伙,一直惦记着,更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经过最初的试探,提出不同意见的其他人,渐渐的接近了事情的根本,终于提出了,不同意张铉独占一份意见,而后阐明心意的他,就像即将被押上法场处斩的死囚一般,两股战战的在那里等待着韩钲的发落,此刻提出不同意见的他,不仅违逆了韩钲的意愿,更好似在挑拨张铉和韩钲的关系,这如何不让他胆战心惊?其实刚刚说完话,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可是此时事实已经生成,纵然再后悔,覆水却在难收起。
此人提出要减少张铉的份额,确实把其他人吓了一跳,那一瞬间,就算韩钲的同门,也尽都不敢出一口大气,全都小心翼翼的等着韩钲的反应,看到韩钲轻轻的皱起了眉头,那个提出要减少张铉的份额的家伙,差点瘫倒在地。
而等他们看到韩钲的嘴角微微掀起了一个弧度,不止是那个壮着胆子,第一个吃螃蟹的家伙,突然变的面如死灰,就算其他的人,此刻也心生一股,汗毛炸立之感,尤其越是了解韩钲的阴尸宗众人,其实此刻他们,真不恨不得,自己没有听到方才那番厥词,虽然那人的话,也正如他们所愿。
那一瞬间,所有在场的人,都在等着韩钲的雷霆震怒,虽然有人想到了那个最先吃螃蟹的家伙将会有什么下场,而不由的心生同情之感,可是韩钲积威已久,就算他们可怜那个人,更可以说成是那人在替他们受过,却没有哪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去为那人求情,此人触怒了韩钲,眼看韩钲就要发飙了,与其因为多嘴找死,不如乖乖的去做鹌鹑,趋吉避祸本是人之常情,何况那人在他们的心里,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只是韩钲并没有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去惩罚那个与他唱反调的人,“既然大家觉得韩某人的提议不合理,提出了不同意的意见,韩钲自然不会一味的死咬不放,不过张铉毕竟不可等闲视之,那就把所得好处分成四份吧,韩某人有张铉各自占一份,韩某人的同门占有一份,最后一份,就归各位前来助拳的朋友所有。”他的语气并不算严厉,可是其中所夹着的不容置疑的味道,却是格外的明白。
方才大家的心紧张的都窜到嗓子眼儿了,韩钲没有出手的打算,他们已经开始感谢八辈祖宗保佑了,哪有还敢再生是非?韩钲的话音刚落,顿时响起一片恭维之声,大声称赞韩钲仁义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对于这一切,韩钲只是微微摇头一笑,看似好像承受不起大家的称赞,但是他却没有制止,别人恭维的声音,这更是助长了那些马屁精的士气,不过了解韩钲的同门,虽然同样满嘴的恭维话,可是深藏在他们心底的疑问,却如同一条毒蛇一样,着实让他们难以心安。
韩钲在他们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但凡有好处,必然连骨带肉一口吞下的性子,甚至连口烫都不愿让与他人,今天他突然变的如此大方,而且更是大方的离谱,确定韩钲没有中邪的他们,此时早就开始暗中警惕起来,与其相信韩钲一下子变的这么豪爽,他们更愿意相信,韩钲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坑死所有人,现在表现的越是大方,他要灭杀所有人的决心就越是坚定。
别人的神色,韩钲全部看在眼里,尤其来自同门的提防,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要是此时拿定主意的是韩钲本人,其最后结果,或许还有些差异,可是也不会相差太多,可是此时拿定主意的人是韩家老祖,他们确实是有些多虑了。
不过对于此事,误会就误会了,韩钲也就是此时做主的韩家老祖,并没有解除误会的想法,比起这些,他更是觉的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有趣至极,在暗自为韩钲感到自豪和担忧的同时,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了,苍山秘境之外,他不知道外面究竟准备的怎么样了,比起在这苍山秘境之中的一时得失,云州修仙界,是否已经拿出了应对蛮族入侵确切的方案,才是最令他上心的。
甚至此刻的韩家老祖,都有些后悔,分出分魂附在韩钲的身上,他虽然算不上一个,看大义重过私心的人,但是他却能保持足够的清醒,能够明白什么叫做覆巢之下无完卵,起初的时候,他还希望能够在这苍山秘境停留更多的时间,可以全力收刮一番,但是现在的他,却希望下一刻,就离开这苍山秘境,好有足够的时间去为了种族之战而做准备,苍山秘境之中的东西虽然让他眼热,可是能够灭蛮与城门之外,就算他已经到了这把年纪,仅仅想象一下,便倍觉热血沸腾。
自己老祖的心意,韩钲无法参透,等到韩家老祖让出身体的掌控权之后,想改变老祖的决定,可又没有那个胆子的他,只能在那里耿耿于怀,不过因为自家老祖,最终还是随了自家心意,并没有坚持一定要让给张铉太多的好处,也算是给了他不少安慰,但是一想起,自己老祖之前的大方,韩钲便生有一股剜心之痛,他脸上的笑容,藏着说不出的苦涩,更暗藏着令人心悸的戾气。
“张铉,这次就让你一次,不过老子的便宜不是那么好赚的,如有机会,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韩钲不敢违逆他家老祖的旨意,可是心有不甘的他,却在此刻下定了要对付张铉的决心,本来他就不服气张铉,而自己老祖宁愿委屈自己,也要让利于张铉,更是刺痛了他的神经,本来视张铉为敌寇的他,此时更生出必杀张铉之心,当然他也不会轻易出手,他期盼能遇到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他倒要看看,自家老祖到了那时,是站在自己这边,还是铁了心要保张铉。
“张兄可是大好了?”就在韩钲暗自咬牙切齿的时候,监视张铉的人突然来报,坐定的张铉已经醒来,把杀意深藏的韩钲,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张铉的身边,此刻的他,看着好像已无大碍的张铉,他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暗自庆幸之前没有动手的他,却又难以割舍心中的不甘心,所以不待张铉起身,便迫切的问道。
张铉还以为韩钲会在自己疗伤的时候,突然向自己出手,可是等到自己压住了伤势,对方也没有出手,反而等来了,对方的驱寒温暖,这让张铉不由的生出了,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但是张铉很快就否定了这种感觉,他虽然依然不知道,韩钲是如何隐藏对自己的杀意的,但是却是绝对不会相信,韩钲真心打算与自己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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