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铉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杀念,这让一直等他出手的胡云,不觉翘起了嘴角,其实等他亲自接触过张铉之后,哪怕张铉这里,有令他感兴趣的东西,可张铉的表现,却也让渐生不耐的他,生出了如果对方胆敢出手的话,便直接把张铉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的念头。
想他什么身份?虽然胡云从来都看不起持强临弱,但是他能够如此客气的和张铉说话,要是让熟悉的他的人瞧见了,必然惊叫连连,胡云虽然庶出,可是他这人,却极为孤傲,好像什么人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就他们所在的那个圈子中,就算面对姬无命,也没见过他像和张铉说话时一样与姬无命交谈过,他从现身到现在,一直都在迁就张铉的样子,更是从未在他的身上出现过。
不过好在此刻张铉做出的选择,还算是抚平了他心中的一些不满,一下子变的极为懒散的他,拿出一张符篆,随手放在了身边的石头上,“这张符就送你了!”且等他看到张铉投过询问和怀疑的眼神之后,丢给张铉一记白眼的他,才又继续说道:“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好奇罢了,想要摆脱眼前的困境,我劝你不要决绝我的好意。”
“就这样走了吗?”看着转身离去的胡云,眯着眼睛一直没有说话的张铉,突然大声问道。
“要不怎样?”转过身来的胡云淡淡的看了一眼张铉道。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难道就这么走了?”张铉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就相信了胡云的话,但是从未像今天这样被旁人一直压制的他,却不打算就这样让胡云离去,如此本来从未嚣张跋扈过的他,也骤然被胡云的态度激起了几分桀骜不驯,此刻的张铉,斜着眼睛看着胡云,像极了谁家从未吃过苦头的大少爷。
“呵呵~”听到张铉的话,胡云突然轻笑出声,“现在的你,没有必要知道我的身份,你也不用感激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当然如果你有心,回山之后,不妨抓紧时间增强修为,这样说不定倒有机会,还我一个人情,就此别过吧!”
说完话的胡云,深深的看了张铉一眼,便即可转身离开,而这一次张铉却再未出声,此刻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胡云所说的话上,只是想来想去,他都参不透,胡云话中的玄机,到了最后除了重重的叹息一声,便只好把心思给收拢回来。
他没有忘记,如今自己身处什么样的处境,而且又因胡云的意有所指,本来就觉的危机重重的他,此刻的脸色,更是变的极为凝重,此刻的他,根本无法的遏制的去想,自己所面临的局面,或许就是之前所猜测的最坏的局面,不仅要面对韩战与海少龙,就连自己的同门,也参与进来了。
“呼~”想到了这里,张铉简直有种说不出的郁闷,不过仅仅那么一瞬间,他眼中的恍惚,就被无限坚定给取代,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浊气的他,眯着眼睛朝着四面八方扫了一眼,轻蔑的笑了笑,然后一把拿起胡云留下的那张符篆,便再次踏上回家了征程。
此刻的他,没有了之前的忐忑,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整个人的气息,显的无比凌厉,就像一把出了鞘,欲斩九天的飞剑,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出现在张铉的身上,以前的他,在面对挑战的时候,虽然也总是斗志昂扬,可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就连去龙泉镇杀妖的时候,比起现在也尤为不足。
当然这种情况突然出现在了张铉的身上,并不是因为他受到了刺激,就一下子变的二乎乎的,连生死都不顾了,而是胡云对待他的态度,隐约间,像是令他开启了某处宝藏。
张铉至此踏上仙途之后,所走的路线,一直都是正面硬钢,但是那时的他,却缺乏一种纯粹,那时在面对绝境的时候,他虽然悍不畏死,可是那个时候,在他与别人的搏命的时候,却是因为逼不得已,从而才选择了与对方搏命,如果要是选择的话,他所想的却是避开麻烦,那时的他,不管张铉愿不愿意承认,其实都是懦弱的表现。
而如今的他,却不大相同,此刻他所流露出的凶悍和凌厉,根本就是发自肺腑的,此刻的他依旧怕死,可是此刻的他,却真正的做到了,在面对绝境的时候,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
何为大丈夫?面对敌人的冷箭和飞刀,方敢肆意狂笑;面对入眼的尸山血海,方能纵酒放歌;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方会仗剑杀人!此乃大丈夫是也!此时此刻的张铉,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如同一把直插霄汉的利剑一样的他,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这不是视死如归,这是一个男人,应有的样子。
张铉身上突然发生的变化,令一直关注着他的人,无一不是面色聚变,有的狂喜,有的震惊,有的畏惧,有的瞳孔骤然猛缩,紧跟着便流漏出了浓郁的难以置信!不过他们怎样,好像与张铉无关,剑已出鞘,当斩去敌人枭首方可回还。面无表情的张铉,眼神灼灼的注视前方,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此刻的他,明明就是要去赴死,可是此刻的他,给别人的感觉,却好似这方世界,在他的面前,都需向其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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