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金蟾洞的马匪,张铉心里痛快了不少,甚至就连身上的不适之感,也随之减轻了很多,骑着阴宏的高头大马,奔行在回家的路上,虽然他自觉没有多么强烈的好胜欲望,可是数起被征服的千山万水,总会不由的令他生出万丈豪情。
本来他可以更快的赶路,但是一想到心细如发的娘亲,自觉自己的情况瞒不过她,倒不如走的慢一些,这样等到回家之时,纵然伤势不一定能够完全复原,可到那时,张铉觉的自己在去扯谎,说不定能够让娘亲信以为真。
一山一水,一村一镇一城,张铉走这一趟,倒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不过悠闲的时光,总是过的太快,当青牛镇遥遥在望之时,一直沉寂在这种,被他自诩为逍遥之中的张铉,猛然惊醒,就如今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谈什么逍遥,哪怕所经历的一切,虽然同样令他流连忘返。
“这么快就到家了,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不知道因为我在青云门的所作所为,有没有影响到我的家人!”看着遥望在即的青牛镇,张铉突然心生淡淡的恐惧,他害怕回到家之后,所看到的,会是令自己绝望甚至发疯的惨剧,不过当这种情绪刚刚滋生的一瞬间,张铉便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你还真是不当人子啊,别人都盼着自家过的越来越好,你倒好,却盼着自己家破人亡了!哎~我还真不是个东西!”
自己在这里作怪,不由的把张铉给逗笑了,“这就是赞先生常说的,近乡情更怯吗?一直都觉的自己很了不起呢,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俗人!而且还是俗不可耐的那种,哈!该回家了,该回家了!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娘亲做的饭菜,这一会我要把家里的米面全部吃光,哈哈哈……”
唏律律!
张铉的兴奋之情,连陪伴他多日的骏马都受到了影响,人立起来的马儿,放肆的嘶鸣过后,便伴随着张铉的阵阵朗笑,绝尘一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涧的转角处。
“这是青牛镇?我不会走错路了吧?咦,不对呀,这不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爬上去睡觉的那颗歪脖子垂柳树吗?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时候青牛镇变的如此阔绰了?这是发了什么横财,都让他们舍得,把大把的银子花在这里?连工匠都是从别的地方请来的吧?啧啧~瞧瞧碑楼,瞧瞧这匾,瞧瞧这浮雕,恐怕没有几千上万两雪花银,是拿不下来的。
呃~这不是赞夫子的笔迹吗?什么人能够请动他老人家出马?不是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吗?以往谁人要是想求您几个大字,您总是满嘴的借口,说什么学问不是拿来显摆的,可是现在都把您的墨宝,摆在这么惹眼的地方了,您就不觉的膈应吗?”
初入青牛镇,张铉被青牛镇的变化,顿时给惊呆了,如此哪怕他此刻,更是万分迫切的想要回家,但是镇口的变化,却总不能让他,就此轻易无视,盘龙飞凤浮雕,被刻的栩栩如生,可是这比起青云门却差了老远,碑楼尽管大气磅礴,可是见惯了空中楼阁的张铉,自然也不能,被眼前这些给迷了眼,最让他上心的,只有那块匾,确切的说,是匾上的那三个鎏金大字。
他虽然没有在学堂中,听过一堂课,可是敢自称是赞夫子半个学生的他,却不敢假装不认识,赞夫子的墨宝,如是才有了此时此刻的多般感慨,甚至此时此刻的张铉,都不由的幻想着,是不是赞夫子老糊涂了,这才多久不见,他老人家,就变的这般容易被被人忽悠,读书人的气节,被他喂了狗,说什么读书人,就该视金钱与名利如粪土的他,都同意把他视若生命的墨宝,挂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您这是打算要万古流芳吗?不知道温儒尔雅的您,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也变成了,您最看不起的凡夫俗子。”下马之后的张铉,刚刚要起身的时候,突然再次回头望了一眼那块极为惹眼的金匾,嘴角不由的掀起了淡淡的弧度,好像想到了什么令他开心异常的事,虽然他藏的很好,可是嘴角溢出的笑容,却连走在他身侧的马儿,都不由的频频侧目,其有些好奇,只是一块鎏金大匾,怎么会让张铉,变的如此高兴。
“哈哈……”看到马儿那迷惑的样子,张铉不由大乐,“黑豹,你真是变的越来越有灵性咯,都让我有点舍不得把你丢下。”张铉轻轻的揉了揉马脖子,便不再停留,拉着黑豹踏步朝着张家的方向走去。
“你是谁?”
“你的马儿卖不卖?”
“大哥哥,你要卖就卖给我好不好?就只有丫丫没有马儿骑了!”
“我家钱多,你卖给我吧!还有我二哥可是青云门的上仙,你要是答应卖给我,等我二哥回来,我就去给你求情,让他传你法术!”
“胖虎,你少在这里吹大气,谁是你二哥啊?张铉还是我二叔了,你能求他老人家,我就不能求吗?喂,你不要听胖虎胡说,要卖马,最好卖给我,不然小心我告诉我二叔,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