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要我尝尝,我才吃的。”云天河怒道。
“好哇,你想赖账?!”摊主气得一把揪住了云天河的衣服,等拉近了盯着他的脸,突然琢磨起来,“你……你是云天青?”
“云天青?”经他一提,村民们一个个都细细打量起云天河的长相。张婆婆抱着孩子,咂摸道:“像,真是像,这眉毛,这眼睛,和云家那惹祸精十几岁时没两样……”
“他是云天青?不对吧,年龄差距太大了。”
韩菱纱正巧回来碰上这一幕,一看到被众人围起来的云天河,连忙挤进了人群里,想也没想就挡在了他前面:“大家莫激动,我这位朋友初来乍到,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给大家赔个不是。还请问你们说的云天青……”
“你们认识我爹?”
“你是他儿子!那混账回来了没有!”人群之中,一位文生公子打扮的中年书生当即不顾文人体统,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怒道:“我要找他算账!”
“他是云天青的儿子?”
“云天青居然还敢回来……”
一时之间,云天青这个名字似乎激起了民愤,四下里全是声讨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名拄着竹棍的盲眼老者却摸向了云天河的方向,嘴里激动地喃喃着:“是天青吗?天青带着儿子回来了?”只是那着急的声音很快被众人的讨伐声淹没了。
“云天青他个挨千刀的骗了我,害我和小翠儿……我的小翠儿……”
“云天青那个狗东西……”
那些声音几乎将云天河淹没,他想捂住耳朵,不想听,也不想相信,可周围的人越说越过分,顶天立地的父亲在村民口中竟成了顽劣不堪、地痞流氓似的人物。
“住口—”云天河突然爆出一声大喝,手中的长剑同时绽出蓝光,破空而出,在他周身旋转,回到了他手中。
村民们顿时噤若寒蝉。
“妖法!是妖法—”一声颤抖的惨叫声在人群中引起剧烈的**,一时推攘逃散,场面霎时混乱起来。
“哎,不是,等等。”韩菱纱企图安抚众人,“这是误会……”
奈何不等她说完,就已经被吓着的村民连撞了好几下,要不是云天河护着,她险些被撞到河里去。
“端午节这等日子,你们在此喧哗胡闹,还有没有祖宗礼法了!”一声沉稳的低喝倏然止住了暴动。
在场的村民纷纷让出一条道来,不过离云天河仍是远远的,仿佛楚河汉界,隔了老远。
被众人簇拥而来的村长,一眼就看到了和韩菱纱站在一起的少年,脸色忽然一变,“云天青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爹,你们再敢污蔑,别怪我不客气!”云天河一脸怒容。
村长的目光冷冷地扫视过云天河,抬手制止了身后的议论,道:“云天青早已不是云家子孙,和他有亲缘之人也不得留在这太平村!韩姑娘,你若是和他一道,也请吧。”
韩菱纱一惊:“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云家先祖因镇守边疆有功,被朝廷恩赐修建祠堂,原本的云家村也被赐名‘太平村’。”村长顿了顿,形容愈发凛冽,“不想出了个浪**子云天青,不遵礼法,行止违和,屡教不改,早已被逐出家门,永不得返!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言辞间,竟是不念一丝亲情。
人群中的盲眼老者着急想要解释,尽可能将他那原本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提到最大:“不是的,不是的,天青他不是……”
奈何老者的声音又被一重又一重附和着赶他们出去的争吵声盖了过去。
韩菱纱和云天河站一个阵营,看着云天河为众人所指,似受伤的小兽强撑着,她的手按在了云天河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随后脚步一挪,站在了村长的对立面,勾起嘴角,笑得尽是嘲讽。
“瞧瞧,这就是云家的长辈,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小辈谩骂,还真有长者风范!这没人情味的破地方,待着我还嫌膈应呢!我们走!”
说完,她便拉着云天河煞有骨气地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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