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在光影消失在山猪胸口时,山猪轰然倒地。
仅仅是片刻的工夫,纵然是人,只怕也是避不开的。
韩菱纱看得目瞪口呆,心情略有些复杂地看向少年,所以刚刚那两次,他不是真的要杀自己……
少年在射杀山猪后,视线在韩菱纱和山猪间来回转悠,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你不是猪妖啊。”
还说她是猪妖!
韩菱纱气得不行,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此刻站起身,竟然有些发颤:“你……你—本姑娘姓韩名菱纱,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竟然被你……你才是猪!”
少年有些呆呆地看着她:“少女?”待缓过神来,他猛地抽了口气,惊讶不已:“你……你是女人?爹说过的那种?”
韩菱纱被他这后知后觉的反应气红了脸,几乎咬牙切齿道:“我—哪—里不像女人了?!”
“我没见过,也不知道像不像。”云天河挠挠头,完全顺着她的话说,却看她似乎更生气的样子,连忙转移话题:“我叫云天河。刚才追着一头山猪过来的,后来山猪不见了,洞口的机关被破坏了,你又刚好在那儿……”
说到山洞机关被破坏,韩菱纱沉默了,显得有一丝丝心虚。
“等等,你不是猪妖的话,那门的机关是哪只猪打开的?”云天河就是发现洞口的机关被破坏了才进来查看的。
“咳—你这呆子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扶我一把。”韩菱纱故意打断,瞧着他脸上就差写了单纯好骗的神情,心底起了一个念头。
“哦。”云天河走过去,伸手把她扶了起来,还不忘强调,“我爹说过,男女授受不亲,我只是为了帮你。”
韩菱纱轻哼了一声,看他穿着兽皮坎肩,衣服和裤子都是粗布制成的,模样挺俊,就是傻了些。“你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应该不是山脚下村子里的人吧?”
“嗯,我一直住在山上。”
一直住在山上啊……
韩菱纱心想难怪养成这个性子,与他相处格外轻松,不自觉放下了心中戒备,随后俏皮地眨了眨眼,凑近他笑眯眯道:“你是不是知道这里的秘密?告诉我好不好?”
完全一副狡黠的小狐狸模样。
云天河一怔,顿时明白过来:“是你把机关打开闯进来的,你想干什么?!”
“我……”韩菱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忽然感觉到眼前的少年脸色一沉,拿起剑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喂,怎么说得好好的,翻脸跟翻书一样—”
不等她把话说完,石室里忽然响起一道极冷的声音:“嘘为云雨,嘻为雷霆。
通天彻地,出幽入明,千变万化,何者非我!”仿佛从虚空中传来,又近在咫尺。
空气中的杀气浓郁,就连韩菱纱都不由得提起精神全力以对。
云天河立刻提剑转身,剑指虚空:“什么人,出来!”
随着云天河的话音落下,石室中央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形幻影。此人面貌威严,一身劲装,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凌厉之气,如同寺庙里的神将一般,让人一见便生畏惧之感。然而他脚不沾地,飘浮在空中,周身为白气笼罩,宛如下凡神仙一般。
韩菱纱下意识躲到了云天河背后:“这是什么?!”她盗墓多年,就没见过今天这样奇怪的事!
云天河打量着,脸上并无惧色,反而带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憨劲儿。
“吾乃魁召,奉主人之命镇守此地,凡擅自闯入者,令其立毙当场!”说话间,魁召手中已经幻化出了灵剑,瞬间朝他们袭来。
韩菱纱立马感觉到了力量的悬殊,拉住云天河催促道:“我们快走!”
“为什么要跑,我爹凶起来比他可怕多了。”话没说完,迎面一股厉风,云天河将韩菱纱护到了自己身后,举剑回击。
你爹?你爹是谁?能打老虎还是能斩妖除魔啊!
韩菱纱心底一阵抓耳挠腮的郁闷,倏然听到刺耳的冰裂声响起,二人被迫后退,脚下的冰面被震开,陷入其中才勉强稳住,然而魁召却毫发无损。
“不行,你这样是去送死,死马当活马医……”韩菱纱拦下还欲冲上前去的云天河,凭着自己从古书上看来的仙术,急声念道:“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运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惨舒……”
一道风卷从魁召身下出现,然而只将他击退了几步而已。尽管用仙术攻击魁召收效甚微,但比之前刀枪不入要强上一些,韩菱纱便唤云天河:“喂,你静下心来听我念咒,我们一起用仙术对付他!”
“什么仙术,我不会啊!”云天河学着韩菱纱的样子,七手八脚一通比画,咒语也念得零散,好不容易打出一道火咒,只见刺棱一下冒出一个火球,一下击中了魁召肩膀,后者隐隐却步。
“咦?管用了?”
这场面看得云天河自己都有些呆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仍没理解自己是怎么使出来的。
韩菱纱见此也愣了一瞬:眼下这野人看着呆呆傻傻,但这火咒使得倒不错,莫非真有些天赋在身上?
魁召再次举剑,身侧瞬间又幻化出了两道影子,分别冲着二人袭来。
“小心!”云天河想也没想护住她,扛下一招,当即痛得闷哼了一声。
韩菱纱连忙拉着他躲过魁召的二次攻击,喘着气焦急道:“不行……他太……太厉害了。”
两人被接连攻击,身形狼狈。
又一次被掀翻在地之后,云天河猛地起身,以长剑为矢,再次拉满了长弓。
就在这时,剑身再度发出蓝光,衬得整柄剑剑身通亮。
“望舒……”
魁召周身的杀气骤然消散,仿佛之前的绝杀是一场错觉,他盯着云天河手中的剑,双目中似有异光闪现。
云天河见他忽然朝着自己恭敬行礼,拉着弓一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原来是主人驾临,无怪乎吾感应到‘望舒之气’而醒觉,初时以为错认,故言行犯上,望主人恕罪。魁召告退。”
向云天河鞠躬施礼之后,那团白雾连同魁召一起消失无踪。
韩菱纱和傻傻拉着弓的云天河面面相觑:“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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