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初,很多单位有不成文的规定,照顾职工子弟入职,子女承接父母职业。
只要读过高中、中专的职工子弟,都可以进入父母所在单位;学历不合格的,也可招录进单位做临时工,等待日后转正。
宋青海家境不好,初中毕业,在社会上流窜几年,三教九流都沾过,学得油嘴滑舌。
刚好那年,他爷爷从信用社退休,他以临时工的身份进入信用社,做了司机。
一个司机小子,猛追武月婵这个正式工,旁观的人,心里门清,只是明面上,都夸宋青海前途无量。
武月婵为了不让白润桃生气,说他念过书,正式工作,就是家境不好!后来,武家先和李永河追到信用社打听,才弄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武家先本来也想过让一步,成全二女儿,听到宋青海这学历这工作,彻底断了这个念想,打定主意,要拆散两人。
“你来我家干啥?”
李永河看到宋青海,就想到白润桃知道宋青海一个临时工,诓了武月婵,还怀了孩子,会不会被气死。
宋青海知道李永河是个软性子。
上次,他带着武月婵大张声势的逃到火车站,做好准备,要被武家人打断一条腿。
谁料到,李永河只是拉走月婵,武家先也只是说了他几句,让他好自为之。
宋青海一脸歉疚说:“姐夫,我也是才知道大姐的事情,心里不安,特意上门道歉!要不是我跟月婵不省心,你们也不用四处寻我们俩,这祸,是我俩闯的,我俩肯定得表示表示。”
李永河不想屋里鸡飞狗跳,推着宋青海的自行车,准备连人带车丢到大门洞子外面,再把大门反锁了。
今天,除非宋青海把他家大门踹塌,不然别想进来。
“不需要,以后你别来我们家,不要让我拿扫帚扫你出门!”
“姐夫,你别赶我走呀!我是真心实意的来道歉,你好歹给我个机会!”
王桃花等着李永河的肉,准备剁馅子,肉没等到,等到个解心丸子。
王桃花拿着破了洞的裤子,坐在门前的蒲团上,剪了小碎块布,给裤子打补丁。
她时不时瞧着西屋,心想,老泼皮不是厉害吗?
平时不是骂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脖子都伸不长吗?
现在,怎么不显她的厉害了?
此时,武家先一脸阴沉,咬着牙不作声。
白润桃被武月婵拦在屋里,只能跳起脚对着屋外的宋青海骂:“撒泼尿照照你自已,你配得上我们家月婵吗?你是头上长了犄角,还是身上穿了龙鳞,一个细尾巴蛇丝子(壁虎俗称),满院墙窜不下你,蹦跶到我们武家人眼里来了?”
“妈,你别大声嚷嚷啊,街坊邻居都能听见,一会惹一院子人来,到时候更掰扯不清了。”
武月娥挣扎着坐起来,她这次流产,元气大伤,脸色苍白,说话也像蚊子叫,根本就没盖住白润桃的尖声叫骂。
武月婵用后背死死抵住屋门,哭得鼻涕眼泪和在一起:
“妈,我肚里都有他的娃了,你能不能就放过他,放过我!我姐的娃娃没了,你还要造孽,让我把娃娃也打了?”
“打,必须打,让他们老宋家知道知道,做了葬良心的事情,是要绝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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