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脑袋被门缝缝夹了,你那么好的工作,长得好看,那些体面人家,是不是排着队供你选,你那牛眼睁得大大的,就选个宋青海?”
“妈,大姐还在坐月子呢,你能不能别吵了!你再吵,我就走。”
“走走,跟宋青海那贼娃去,以后,你别回武家,我丢不起那人。”
两人在院里吵架,李永河和王桃花已经走到巷子里,院里母女俩吵嘴早听得一清二楚,事情原委,也大概明白了。
这些日子,她几次问李永河去县里干啥去了,走了一天,月娥跌进地窖没人管,才让娃娃没了。
李永河都支支吾吾,她就知道,一定是老泼皮给他嘴上缝了针,不让他说。
现在知道了,这是怕丢人呗!
王桃花咳嗽两声,顺手把镰刀和编织袋掖在大门洞的平车上,本来,今天是要摘十几袋辣椒再回来的,武家来人,她和李永河只能回来接待。
白润桃一看到王桃花,脸拉得老长,推了一把武月婵说:“去,把那一兜子营养品,给你姐送屋里去,别让有些人惦记。”
武家先听她说得不像话,回头跟王桃花打个照面:“亲家,辣椒地里忙不忙?”
“忙呢,月娥坐月子,也不能下炕,我跟永河四只手当八只手用……”
“那我请两天假,帮你们摘两天?”
“那可不敢,亲家你是吃公家饭的,哪能让你请假去地里干活,不用!”
王桃花去柴房抱柴禾,她跟白润桃不对付,武家先和武月婵上门,她也不能撵着人家出门。
晌午到了,得给人家做口饭吃,尽待客之道。
春草端了簸箕,不等王桃花吩咐,她就钻进炭仓,铲了一簸箕煤面,朝着屋里跑。
自从武月娥摔流产之后,春草心希望自已快点长大,以后,就可以帮家里干很多活。
下次,武月娥再怀了弟弟,她就可以下地窖,不用怕武月娥摔了。
西屋这边,武月婵盯着院里端着煤面的春草,心里几次犹豫,话到嘴边又咽下。
可是她想到自已肚子里的娃,又不得不狠下这条心,该说的话,早晚得说。
“姐,你平时总下地窖,从来没摔过,咋这次就摔了?”
“妈来了,我可能是失神想事情,没留心脚下!当时永河要是在,我就不用下地窖,也不会出这事。”
武月婵一听,心里更是不安。
她知道,她这次闯大祸了。
宋青海都这么说,还一再叮嘱她,一定要狠下心,他教她说的,都得说,不然这辈子都得欠她姐的人情。
武月婵心口哆嗦,做坏事的人,自已就过不了自已这一关,她含着眼泪说:“姐,我跟宋青海真心相爱,都怀了孩子了!你说妈非要拆散我们,我能不跑吗?”
“月婵,姐姐没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已没留神。”
旁边的白润桃听到武月婵背后戳她,她咬着牙说:“你还有那脸说,你一个大闺女,婚都没结,你跟着他没名没份跑啥跑,名声不要了,工作也不要了?”
“妈,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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