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看着点妈妈,不能让她下窖!”
“诶!”
春草应下,去路边解开大青骡子的缰绳。
一个四岁的娃娃,牵着高大壮硕的骡子,看得人心惊肉跳的,偏生,这大青骡子除了听李永河的,还就听春草的。
李永河和武家先骑着自行车,很快就超过武月娥她们三个,渐渐消失在前往县城的马路尽头。
回李家院儿的时候,春草先牵着大青骡子进了院子,拴进骡子圈里,又把猪草扔到猪圈。
大门口,白润桃抹了一把眼泪,她这会还想着,千万不能让那个寡妇看了笑话。
当年,她嫌弃李永河穷,千磋磨万拿捏,哪料到,她今天会遭这种报应?
白润桃拉住武月娥,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大闺女:“月娥,家里这事,能不跟你婆婆说吗?”
“妈,你来我家,我婆婆做饭,肯定是要问的。”
“就在你那屋凑合吃点,你有啥,妈就吃啥,别去你婆婆那边。”
武月娥哪能不晓得自家妈的心思,她就是怕婆婆笑话她,可是眼下当紧,是把月婵找到,就不知道她妈这心里成天想啥!
武月娥走进门洞,轻声说:“妈,这段时间辣椒地里授粉,都是我婆婆做饭,我屋里啥也没有。”
“不怕,咱们就喝酱油浇白面条就行!”
看白润桃死要面子活受罪,武月娥也是拿她没法子,心想,菜地里有白菜,地窖里还有土豆,正好做土豆白菜炖粉条。
她也不想让白润桃笑话家里穷,吃饭都没点正经的。
比了武家顿顿黄酒,鹌鹑蛋,带鱼罐头,李家是有些寒酸,上次,她刚刚赌气说要赚钱发家,这会她也不想丢李永河的脸。
回到院里,王桃花见着白润桃登门,着实是不想出门迎接。
她想到武月娥这两天的好,待春草,待永河都没得说,她才咬牙站起来,走到门外。
“亲家,来了?”
没想到,这话只有问话,没有接话,白润桃看都没看王桃花一眼,直接走进西屋。
王桃花觉得热脸贴了冷屁股,干脆卷着一双鞋垫子,去隔壁串门子,懒得理那个老泼皮。
王桃花一走,白润桃就喊饿。
昨天晚上,武国才没找到武月婵,连夜开车回来跟他们说了情况。
她晚饭没吃,早饭也没吃,一晚上瞪着眼睛到天亮。
武月娥走到地窖口,正准备下窖,春草慌忙过来拉住她:“妈,爸说了,不让你下地窖。”
“没事,妈要给姥姥做点土豆白菜炖粉条,家里没别的好菜招待她的,不然,她又要唠叨。”
“那春草下去。”
“你腿那么短,哪能踩到地窖两边的脚坑?妈没事,你放心啊。”
春草一脸忧心,可是她也怕白润桃叨叨个没完,又嫌他们家穷,又嫌爸爸没本事。
武月娥下了地窖,地窖里的清凉,让她还长长歇了一口气,觉得舒爽。
她装好一篮子土豆,挎在胳膊上,踩着两边的土坑要上地窖的时候,忽然,肚子一扯。
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晕过去,接着,裤裆里一股暖流窜出,顺着裤腿淅沥沥流进地窖里。
武月娥直接从一米高的地方踩空,跌在地窖里,疼痛让她声音微弱:“春草……春草……去喊你姥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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