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这是发得哪门子邪火?”
“你有了这个娃娃,眼里还有你这个妈没有?好吃的紧着她,好穿的紧着她,现在,你妈为你着想,让你利索点出门,你也要跟你妈斗?”
武月娥心里服软了。
她又不是没有经见过白润桃闹脾气的样子,一旦闹起来,全家都不是她对手。
武家先回来,免不得又要说她不懂事,气得白润桃心脏病都要犯了。
“行行行,我把春草留下!妈,你真是说一不二的天王老子。”
武月娥有些赌气,慢慢推开春草,柔声哄着说:“春草,你不是嚷着要见舅舅家的小表弟吗?”
春草乖巧点头。
“童童一会就回来了,你在这等着他好不好?”
“好,春草等着童童,跟童童一起玩捉迷藏。”
武月娥总算松口气。
怪不得李永河不想来她家,她回来都得出一身汗,也不是紧张,就是憋气。
武月娥出门,白润桃在身后吩咐:“你买人家两根冰糕,别让人家白做事,留人话柄,说咱们家小气!还有,让他明天再来,多去白秀兰家门口跑几遭,到时候,管他一顿饭。”
“诶!”
武月娥心急如焚,她想着自已不能跑,还得急走几步,才能追上那个卖冰糕的。
武月娥的身影消失在后院花篮墙的后面,大门咣当一声关上,她走出了武家大门。
屋里,只剩下春草和白润桃,柜上的大钟嘎嗒嘎嗒摇着摆锤,春草捏着手指头,动都不敢动,像是点了穴一样。
白润桃搓了手上沾着的面,在武月娥回来之前,她得好好规训规训春草。
“春草,你跟姥姥来里屋!”
“姥姥,春草帮你剥红枣!”
春草知道,白润桃不会打她,可就是莫名心慌。
春草抱着红枣碗,恨不能把自已拴在红枣碗上,这样,就不用跟着白润桃进那个黑乎乎,红亮亮的里屋。
白润桃走到春草身边,蹲下身子,耷拉的眼皮也不往起掀,盯着春草:“春草,你怕不怕姥姥?”
春草点头,慌忙又摇头。
她知道,不能惹姥姥生气!永河爸爸和月娥妈妈,都不敢惹姥姥生气。
白润桃露出古怪的笑,她拉着春草往里屋走。
别人家的窗棂子,都糊白纸,为了透亮。
偏生白润桃家里的里屋,糊着红纸,不管白天晚上,看上去都有点古怪。
哪怕是打开门,屋里摆着红漆油出来的柜子,点着红蜡烛,空气里一股子烧香味儿。
站在门口,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春草每年正月都来武家,她从来不敢进那个红屋子,她总感觉那地方是个又深又红的洞,能把人吸进去。
春草拖着脚,不肯往里走。
白润桃生拉硬拽几下,四岁的娃娃还真有点份量,她心脏受不了。
白润桃斜眼看着春草,冷声说:“春草,你跟姥姥来里屋,才能跟童童玩,不然,童童以后都不能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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