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大雨,冲刷着街道,河流一样的雨水,把会场污秽冲得干干净净。
李秀琴抱着春草走到门前,背着武月娥,摸了摸春草柔嫩嫩的小手,差一点,她就是这个乖娃的妈了。
这么乖的娃,咋会自已走丢?
李秀琴想起白润桃的厉害,想起他们不接受春草,刁难李永河的事情。
她心里涌起害怕,喉咙发紧,别不是武月娥故意想丢了春草吧!
李秀琴轻声问:“春草,咋这么顽皮,会场这么多人,不好好拉着妈妈的手?”
春草不知道为啥,闻着这个陌生姨姨身上的胰子味道,就觉得亲切。
她小手搭着李秀琴脖子说:“姨姨,有个姐姐给我冰糖吃,我不吃!大人们抓小偷,就把我挤出来了,那个姐姐拉着我到树下等妈妈。”
“然后呢,咋就一个人跑到那荒郊野地去了?还淋了雨?”
“有个跟我一般大的坏娃娃,抢我冰糖,还扯我小辫的红绸子……妈妈的钱也被他扔了,我就去逮钱。”
春草摸摸小辫,只剩下一个红绸子。
那是她最喜欢的头花,紫红色,边沿还有金色的丝丝,武月娥灵巧的手折几下,就变成蝴蝶结,戴在小辫上,很漂亮。
春草吸了吸鼻子,泪花蛋子又在眼睛里打转。
李秀琴纳闷,平白无故,这大街上谁会给春草冰糖吃,她转头看着李永河说:“永河,别不是真有人贩子吧,拿着冰糖引诱春草?”
武月娥一直盯着李秀琴,看她抱着春草亲昵的样子,心里翻了醋坛子,醋缸子,酸不溜丢,十分不好受。
她的屁股底下,也像扎了针,怎么坐着都不舒坦,小肚子跟着也疼。
本来,她想着雨停就走,哪料雨一直下个没完,她心里都默默骂了几次老天爷。
听到李秀琴的话,武月娥猛得站起身,从李秀琴怀里抱过春草:“春草,你告诉妈,那坏孩子是不是叫春阳?”
“嗯,那个姐姐叫他弟弟,那个婶婶叫他春阳。”
武月娥确定自已的想法没错,回头看着李永河说:“永河,你管不管,白秀兰家里的一大一小,欺负春草,还差点害得春草跑丢。”
李永河心里也是膈应的很,生了不养也就算了,隔着一条河,隔着他们一家人,这手也伸得太长了,来了镇上,趁着他们不注意欺负春草?
“改明儿,我找白秀兰理论,让她离春草远一点。”
“这样就完了?”
“那还能咋,总不能过去揪着春阳那娃娃,左右开弓,揍他一顿吧……他还是个三岁的娃娃。”
“常言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看他就是个坏坯,长大也不是什么好鸟!不给他点教训,指不定以后要祸害谁。”
武月娥跟白润桃某些地方很像,有人敢欺负她家人,她就敢豁出去跟他们闹。
她当然不甘心咽下这口气。
李永河担心对春草影响不好,轻声说:“娃娃之间,小打小闹常有的事情,你这一闹,就成了大人的纠纷。”
当着李秀琴的面,她不好撒泼发狠,只能冷笑一声:“他们的娃是娃,我家的娃也是娃……这账,早晚跟他们算。”
“月娥嫂子,春草已经找着了,别生这么大气,伤身体。”
武月娥早就恼李秀琴,抱着春草不撒手,还管东管西,当她是傻子,听不明白李秀琴问春草那些话是啥意思?
以为是她故意丢了春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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