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河叹口气说:“月娥也没什么大错,她就是不会照顾娃娃!我是个大男人,不能伤两头的心!”
“你又心软了?”
“妈,从头到尾,这事都是我自个儿沾上的!我不能半路撂挑子,那不是男人该干的事情。”
王桃花的眉眼里,哀愁都快要溢出来。
她拦住李永河,想要从他怀里接过春草:“大冷天,你带着她去干嘛,让娃娃挨冻。”
李永河轻声说:“春草想秀琴,让她们见见吧……”
王桃花手伸了一半,又慢慢缩回来,摸了摸春草的脸蛋说:“苦命的春草呀,秀琴妈妈那么好,可惜咱没那福气。”
从屋里出来,李永河劝武忠回去,答应他一定给武家人一个说法。
武忠牵着毛驴,捡起地上的砍刀,临走时还说:“永河,如果你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个坎,我把这驴杀了,剥了驴皮,给你送来当驴皮褥子。”
李永河咽了咽嗓子,看着骡圈里的大青骡子,心想这世上,牲口就是牲口……
傍晚,太阳已经落山。
李永河车把上挂着两个网兜,骑了二十多分钟自行车,来到镇上。
他推着自行车,站在李大成家门口,久久没敢进门。
直到春草看到正要出门的李秀琴,开心的手舞足蹈:“妈妈,妈妈抱抱!”
李秀琴看到李永河,昏暗的门洞,高大挺拔的身影,只是他脸上带着莫名的愁绪。
李秀琴强打精神,一如往常那样率真:“永河,天都快黑了,你咋这时候来?春草这么小,别把她吓着了。”
李永河看到李永河,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轻声说:“我妈让我来,给婶子送棉袄……冬天冷,别耽误婶子穿。”
“家里还有别的棉袄,你忘记了,我们家就是弹棉花的,棉花多的是!”
两人还像往常一样说话,可是却不像往常那样轻松。
李秀琴再大大咧咧,也感受到李永河的不一样,他肯定是有什么难说出口的话。
不过,她真是不想听!
李秀琴默默抱起春草,往屋里走。
李永河提着两个布兜,里面装着西红柿酱的罐头瓶子发出叮铃桄榔的碰撞声,黄昏时分,声音分外的清楚。
李永河进屋,坐在炕上,正在喝酒的李大成也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热情的拍了拍炕沿:“永河,坐下,喝两盅。”
“叔,我就是来送东西,天不早了,得早点回。”
“你有啥为难的事情,你跟叔和婶说,我们能办的事情,绝对办好。”
李大成听李秀琴说了事情经过,也得知李秀琴被白润桃羞臊,气哭了。
李大成没骂李永河,他知道,李永河夹在中间为难。
他是想说,李永河身后没人帮衬,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是要受欺负。
他虽然是个弹棉花的,在镇上还算有人气,如果需要他出头露面,他愿意给李永河摆平这事。
李永河喉咙里哽得慌,他强装笑脸说:“叔,没啥大事,是我没把事情处理好!我跟秀琴的事情,得缓一缓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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