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李秀琴爸妈对李永河十分热情,不停夹菜。
他们对这个女婿是百分百的满意,还一个劲说李秀琴是个马大哈,以后哪做得不对,让李永河多担待。
李秀琴的父亲李大成,给李永河倒满酒,满面笑容说:“几个闺女选女婿,我还就中意永河!个子高,长相清俊,说话做事也稳稳当当,我们李家祖坟冒清烟了。”
李秀琴的母亲给李永河夹菜,催促说:“张王李赵姓氏,搬家办酒席,都爱选个三六九!要不,咱从日历上挑个黄道吉日,你们俩先把证领了。”
“不急不急!”
李永河喝酒呛到嗓子,慌忙说:“婶子,我结过婚,还带个孩子,家里目前也没啥钱!我想攒点钱,给秀琴办个风风光光的喜宴。”
“没钱吱声,家里有!我们五个闺女,没啥负担!我跟你老丈人就指望闺女能嫁个老实本份的,有个托付。”
李永河屁股像是坐在针毡上,坐立难安。他看看春草,再看看李秀琴,心里总是觉得焦躁的慌,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他指望找个好说词,婉转拒绝,搜肠刮肚也没想出来。
李秀琴看到李永河为难,心情有些低落,她轻声说:“爸妈,永河今天就是来提亲,结婚的日子再说,你们让他好好吃饭。”
“对,先吃饭!”李秀琴的妈从李秀琴怀里抱过春草,使了一个眼色:“你过去陪着永河喝两杯酒,说说话,多了解了解。”
“诶!”
李秀琴脱了鞋上炕,盘着腿坐在李永河身边,她倒了一杯酒,端起来,看着李永河说:“永河,我先干了。”
“哎,你慢点喝……”
李永河话音还没落,杯子里的二两酒被李秀琴喝到底。
李永河回家还要带春草,不敢多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外面太阳暖融融,晒进大瓦房,半张炕都笼罩在明媚的光线里。
春草穿着一件红色灯芯绒罩衣,黑色裤子,正在炕上爬着玩。
李秀琴的妈手里端着碗,时不时给春草喂几口米饭和菜,春草吃得很香。
李秀琴喝酒喝得猛,脸蛋红彤彤的,不知不觉,身子就歪在李永河身上,说话也温柔很多:“永河,你下午挑煤,我跟你一块去。”
“那不是姑娘干的活,挑着两担子煤,走三十多里路呢!挑回来,两个肩膀都得脱层皮。”
“我想跟你在一起,多处处,说不定,你会喜欢上我。”
李秀琴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她心里啥都清楚,她只是不说。
家里父母没文化,她们姐妹几个都没读什么书,都在棉花堆里泡大的。
她不会干细活,织毛衣、缝鞋垫、剪窗花、做饭,她哪样都干不好。
她喜欢站在地里,晒着大太阳,跟那些光膀子的爷们儿,一起干活。
她也喜欢出力气,弹棉花,把使不完的力气都用在干活上,心里爽朗。
前几天,她偷偷跑去上新川见过武月娥,大眼睛,齐耳短发,说话做事都慢悠悠,走路的时候,也很文静。
跟武月娥相比,她就是爸妈嘴里常说的野人,鞑子,闯王和屁股上安了弹簧的人。
她哪哪都比不上武月娥,李永河不喜欢她,她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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