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话说到这,都不吭声。
李永河眼睑发热,抱过春草,铁了心似的说:“妈,我已经决定了,就娶李秀琴!过几天天,我去镇上,让大姐带我去她家里看看,如果彩礼要得不过份,年底,我就跟她成亲。”
王桃花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似的,后脊梁火辣辣的疼。
她是想让李永河快点娶媳妇,可不是让他随便找个人将就啊!
看到李永河抱着春草要出门,她快步追上去,急着说:“妈再让人给你寻摸几个姑娘,你多挑挑,好事多磨,说不定好的在后头。”
李永河心里想的是,春草该上户口了,他得抓紧领个结婚证!
李秀琴那姑娘不错,说话做事是有些粗笨,可是人心不坏!
他送李秀琴回镇上,一路上,李秀琴都在询问春草身世,李永河也就提了一嘴,春草亲生父母所作所为,李秀琴就心疼的直掉眼泪。
就凭这一点,李秀琴在李永河心里合格,最起码,让她照顾家里,家里能安宁。
李永河看出王桃花的担心,是担心他把日子过塌了,过败了。
李永河轻声说:“妈,当初我一眼相中武月娥,觉得她就是拔尖的好,没人能比得上!可老天不随人愿,月娥那性子,这辈子都不会善待春草,更不会体谅你!你放心吧,我娶李秀琴,我心里有底!”
王桃花泪眼朦胧,到嘴边的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还像往常那样,笑着说:“行,只要你跟秀琴处得来,你看着办!需要多少彩礼,妈跟你大姐二姐想办法。”
提到彩礼,李永河心里也十分愧疚。
那天明明就是武家人做得过分,按照本地乡俗,彩礼该退一半回来。
他当时看不惯白润桃狗眼看人低,一时头脑发热,逞强好胜,说不要彩礼,现在心里老后悔,做梦都是回去跟白润桃吵架,非要回一半彩礼不可。
李永河看着瘦弱的王桃花,轻声说:“妈,我会跟秀琴爸妈谈谈,跟他们说说家里情况,让他们少要点彩礼。”
“那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再怎么说,你也是二婚,人家头婚。”
王桃花虽说看不上李秀琴,可也不想亏待人家,只要不过份,她卖了秋粮,再找人二闺女想想办法,总能凑够。
转眼到了冬天,春草的生日也近了。
李永河心里记挂着这事,他看着街上有爹有妈的娃娃,身上都穿着一件棉猴子。
棉猴子质地柔软,非常防风,穿着比棉袄可舒服多了。那颜色也亮快,有大红大紫,纯蓝纯白,背后还连着帽子,穿上那衣服,把帽子一戴,娃娃像是被棉花包裹一样,又暖和,又好看。
李永河也想给春草买一件,他也不好跟王桃花开口要钱,寻摸着去附近小煤矿偷偷挑两担煤,卖了换钱。
上午,李秀琴骑着自行车来到下新川村,她进门码好自行车,甩着两条麻花辫,兴冲冲走进院里。
李永河抱着春草,提了一桶水,正给大青骡子饮水。
李秀琴走过来,直接抱起春草说;“永河,走,跟我去镇上!”
李永河骡子还没拴好,李秀琴已经在自行车大梁上垫了坐垫,把春草斜放在大梁上,骑着就要走。
李永河慌忙喊住她:“秀琴,这大冷天,你带着春草去镇上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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