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正打在兴头上,看到王桃花抓了一把牌,缺了牌谁都打不成。
众人拿脚踹着李永河说:“你快回去吧,别拆了我们牌摊子,好不容易凑够六个人!快去相亲去!”
李永河只能追上王桃花,把扑克牌要回来,还给众人,转身跟回家。
冬天的下午,院子里一片寂寥。
枣树掉光了叶子,阳光穿过枝枝叉叉,地上的光割成碎片,随着时间慢慢移动。
一个姑娘穿着红棉袄,坐在屋里拉风箱,胳膊一屈一伸,身体一前一后摆动,风箱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看着特别精神。
王桃花抱着春草,眼睛盯着屋里的姑娘,心里美滋滋,对李永河说:
“镇上的姑娘,二十六,没结婚!我跟她说,你收养个娃,她很开心,说很喜欢小姑娘,还喜欢给小姑娘编麻花辫子。”
李永河看到陌生姑娘,心里突然想起武月娥。
那些年,他好像把心里的喜欢全掏出来给了武月娥,现在心里全是空的。
以前,为了带着武月娥看戏,他顶着寒风,骑着自行车带着武月娥,一口气骑三十里路,来回六十里。
现在,他六里路也嫌远,顶着寒风更不可能。
李永河心想,一个镇上的姑娘,比他小,还不介意他收养个娃娃,愿意嫁到这小村村里,鬼才信。
“她是不是有毛病?”
“你咋这么说话?”
王桃花心里堵着一口气,看到李永河这蔫头耷脑,满嘴放炮,推了他一把,让他快点回屋里见人家姑娘。
李永河没提防,一米八的大个子打个趔趄,往前一冲,却没有回屋里,而是拐了个弯,拐去骡子圈里,磨磨蹭蹭喂骡子干草。
王桃花没招了,她逗着怀里的春草说:“春草,你要不要个新妈?”
“要新妈!”
王桃花教着春草说:“你去骡圈,拉着你爸爸,回屋里见见你新妈妈!”
春草刚刚学会走路,步子还很蹒跚,她的小脚左右交替,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摔倒。
李永河不等她走过去,他已经舍不得让春草摔跤,从骡圈出来,抱着春草回屋。
李永河打算开门见山,把话说清楚,打发人家回镇上。
王桃花看到李永河进屋,脸上笑开了花,她看着李永河跟姑娘搭话,姑娘还羞羞答答,没多久,姑娘就把春草接到怀里,抱着春草拉风箱。
院子里寒风呼呼的吹,王桃花心里却是暖呼呼。
她一想到李永河先娶上媳妇,心里就解气解恨,就像是一棒槌敲在偷鸡的黄鼠狼头上,一招制敌,心里爽快劲就别提了。
白润桃不是给武月娥相亲吗?她能让武月娥嫁给未婚的男人?还是能让武月娥嫁给年龄小的男人?
一个二婚闺女,最多就是嫁个光棍,或者二婚男人。
王桃花心里越想越解气,这时,屋里突然传来“呯”的一声,之后,是风箱杆子发出“喀喇”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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