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河生怕王桃花说出是个母的就行这种话,他把春草塞到王桃花怀里,皱着眉头说:“妈,武家人烧火,你还要浇油?还不够让人笑话的,我跟武月娥刚分开几天,就各找各的,像什么话?”
“他们初一,咱们十五,咱又不缺胳膊少腿,眼睛不瞎耳朵也不聋,咱找个比武月娥更俊的,气死狗日的武家人。”
王桃花说完,咬着牙,瞪着眼睛,恨不能现在就给李永河找十个八个相亲的过来。
李永河摇了摇头,转身钻进苞谷地里,继续掰苞谷。
太阳升得老高,温度回暖,春草坐在苞谷杆子上晒太阳,王桃花给春草逮了两只胖蝈蝈,还给编了个笼子,放到春草手里:“春草,嬢嬢给你再找个妈妈,好不好?”
“嬢嬢,找妈妈!”
回来几天,春草天天吃奶粉、鸡蛋,小脸又胖回来了。她捏着蝈蝈笼子,轻轻一摇,那蝈蝈就开始叫唤。
王桃花蹲在地头,心血来潮,满脑子都是村里的姑娘,王家姑娘才十九岁太小,刘家姑娘三十二太老;黄家姑娘脑子不好使;烧风箱还能把风箱拉杆折断,不能要。
王桃花想着想着,拍了一把大腿:“春草,咱让你大姑在镇上给你爸爸找媳妇!咱给你爸也找个镇上姑娘,春草,你说好不好?”
“好!”
春草拍着蝈蝈笼子,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让王桃花越发高兴。
“这娃,就是懂事,走,嬢嬢抱着你回家,咱们中午吃贴饼子,黑肉烩菜。没有武家人,咱这日子也照样能过红火。”
王桃花回家后,先把打来的猪草给猪喂上,吆喝着:“啰啰啰……”
三只黑花猪都跑过来,拱着嫩草,吃得贼香。
王桃花又从东屋挖了一瓢苞谷烂,撒在院子里,喊着鸡:“咕咕咕……”
刚才在地里,王进宝说武月娥相亲的事情,王桃花初听有点难过,后来反倒是生出斗志。
老天爷不给他们好日子,她就自已奋斗好日子,就不信,还能再把她打倒一次。
二十年前,男人出事,王桃花几天几夜水米不进,她觉得日子到头了,天塌了。现在又咋样,还不是挺着脊梁,家里啥都不差。
就凭武家人,还打不倒她。
中午,王桃花一手抱着春草,一手拉动风箱,等火烧旺后,她开始做贴饼子。
本来,春草挺乖,放在炕上也不妨事。
现在,王桃花是一刻钟都不想松开春草,她越来越觉得李永河说的对,春草这娃贴心,只要哄几天就成了心肝肉,不抱着就心慌。
她一只脚踩在风箱上,让春草坐在她大腿上,两只手来回倒腾,做玉米贴饼子。
在王桃花心花怒放,边干活边念叨着给李永河找个镇上姑娘的时候,武家却出了一件大事,白润桃听到武月娥复查单据上写着的医生诊断时,突然头晕目眩,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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