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润桃扶着武家先回屋,武月娥走到李永河面前,一脸羞愧说:“永河,你先回家吧,不然我妈一会回过神来,又要跟你闹。”
“那我回了。”
“嗯!”
武月娥就是有挽留的话,现在闹成这样,她也没办法开口。
她知道,她妈原来也不是真要赶走李永河,她妈就是较那股劲,要那个强,非得让李永河服软不行。
哪知道,弄巧成拙,事情成了这个样子。
武月娥身体不好,刚刚看着大青骡子在院里撒野,她看着心都突突的跳。事情解决,她浑身像是抽了筋骨一样,回屋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白润桃围着武家先转,一会问要不要吃鸡蛋羹,一会问要不要喝麦乳精,根本顾不上管李永河去留。
晚上,月光照着大地,明亮如昼。
李永河赶着骡子走了老半天,心里那股子憋屈劲才过去,随之而来的,是说不清楚的轻松和爽快。
走到云中河的时候,大青骡子低头喝水,李永河从背篓里抱出春草,坐在车辕上说:“春草,这是云中河……爸爸叫李永河。”
“爸爸……”
“永河……”
李永河想着将来一定要让春草读书,就凭她这股伶俐劲,肯定是上大学的好苗苗。
李永河还想着,明天他就去镇上,给春草买一块小黑板,买一根石笔,教她学一二三,早学早会。
回到下新川村口,李永河远远就看到有人拿着手电筒,不停的晃动,看那人影,很像是王桃花。
等大青骡子走到跟前,王桃花急着迎上来,说:“你们咋才回来,我心急死了,以为你们掉进河里……不是说今天没多少苞谷了吗?”
李永河跳下车,让王桃花坐在车辕上,他背着春草,牵着大青骡子往家里走。
“白润桃非得让我给磨黄豆,说他们礼拜天要吃现磨豆腐。”
“老泼皮!”
王桃花恨的咬牙,白润桃都挑唆武月娥和李永河离婚了,还想指使李永河干活,真够不要脸。
李永河不敢说大青骡子把武家先下巴踢脱臼的事情,他就是怕王桃花胆子小,为这事又一晚上睡不着觉,明天一天都没精神。
回到家里,王桃花做了西红柿疙瘩汤,里面还打了三颗鸡蛋,说是要给李永河补补身子,其实,把蛋黄全喂给春草了。
李永河看到,也不吱声,他巴不得王桃花把春草当成亲孙女养,以后,他们一家人高高兴兴过日子。
晚上,王桃花担心李永河累了一天,睡觉睡得沉,耽误给春草把尿,坚决要自已带春草睡。
李永河心想,他妈就是嘴上不说心里话,明明就是想让春草陪留在她这屋,还非得找个借口。
第二天一早,李永河还没起床,王桃花抱着春草从街上回来,闯进屋里,咋咋呼呼说:“李永河,你给我起来!”
“咋了?”
“昨天,大青骡子把你老丈人的下巴壳子给踢掉了?”
王桃花瞪着眼睛,脸上的皱纹都吓平了,李永河叹口气,心想这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知道王桃花又要怎么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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