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你们带春草,我背着她去地里干活!”
“行,你有志气,你最好说话算话,以后都别让月娥受累。”
白润桃心里得意,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不说,武月娥也不说,就不信李永河还能去村里打听?
小门小户的穷小子,他那点心眼,能斗得过她?
李永河抱着春草出门,春草十分乖巧趴在李永河肩膀。昨天晚上的受了那么多的惊吓,春草变得更加胆小。
外面太阳大,四周也是陌生样子,她把小脸缩到李永河肩膀
李永河抱着春草,驾着骡车出门,来的时候他还是高高兴兴,现在心里像是被挖了一块肉一样难受。
李永河看着春草苍白的小脸,小声说:“爸爸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丢给别人带,春草不哭了。”
正这时,武月娥的舅老爷武忠赶着驴车,也从巷子里穿过。
那头小驴,活蹦乱跳,像没事驴一样,忽左忽右跟在大驴身边。
两人迎面遇上,李永河跟武忠打了声招呼:“舅姥爷去地里?”
武忠看到李永河抱着春草,一只手拿着鞭子,时不时轻轻打在大青骡子油光锃亮的屁股上,看着就让人精神抖擞。
武忠把小毛驴赶到另一侧,对李永河说:“永河,这娃娃没事吧,昨天黑天半夜,我没看到月娥抱着娃娃站在路边,大驴护犊子,受惊尥蹶子,可把娃娃吓了一大跳!”
“啥?”
李永河心里咯噔一下,他拉着骡子缰绳,减慢速度,回过头问武忠:“昨天月娥几点回来的?”
“那阵子有十点多了吧,天又黑,小驴驹子估计是闻到奶腥味,凑过去闻,大驴突然就叫唤了几声,娃娃吓得不轻。”
十点多,那时候不是已经开始下雨了?
李永河心里气愤不已,武月娥抱着几个月的娃娃,十点多不回家,站在巷子里,她想干啥?
他们这地方乡俗,没满一周岁的娃娃,晚上是不能出门的。
就连晾晒在外面的衣服,在太阳落山前,就得收回家去,不然,娃娃容易丢魂。
这虽说是迷信,李永河也不大信,但武月娥抱着春草出门,黑天半夜不回家,还受了惊吓,导致春草抽风,她这不是诚心的吗?
李永河根本不知道,武月娥出去是为了躲着他,更不知道,是因为春草被扎了一锥子,武月娥才抱着娃娃出去。
李永河愣神的功夫,春草抬手乱抓,脸上那个血痂突然掉了。
大针粗大,扎得又深,就算用了止血药,也需要五六天才能好利索。
血痂一掉,里面的鲜血瞬间涌出,李永河只感觉肩膀上湿乎乎,他以为是春草的口水。
李永河回头一看,就看到春草右眼靠下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开了个血洞,鲜红的血不断的涌出,他看到血,腿脖子都发软。
“春草,你这是咋了?这伤是咋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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