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大的人了,自个儿烧个小锅,做口疙瘩汤!院子里有菜有瓜,自已弄。”
这段时间,刘翠红越来越烦李雪梅,养这么大了,还像个水蛭一样趴在她身上吸血。
刘翠红甚至觉着白秀兰勤快、忍让,比自家闺女懂事多了。
这时,李雪梅一脚踢开家门,因为她动静太大,李春阳被吓了一个哆嗦,“哇”的哭出声。
刘翠红走过去,抬手朝着李雪梅肩膀上狠狠打了一下,压着声音说:“你侄子还没过满月,魂还不全,你踢啥门,诈尸啊。”
李雪梅看向春阳,一眼就看到春阳脖子上的银锁锁,冷笑说:“妈,你还真把爸爸留下的银元糟蹋了,你知道不知道那是老物件,将来会值钱?”
“再值钱,也不如我孙子值钱,你爸爸留下的东西,也是给他孙子留的。”
刘翠红白了女儿一眼,心想就显得她能耐,听信街上吆喝收古董的,天天就想从她这偷拿几个银元,幸亏她藏得紧。
李雪梅很生气,她气她妈得了孙子,就把白秀兰捧上天;她也气她妈把家里值钱东西给白秀兰的儿子,那她将来还有啥?
知道生气没用,她妈得了孙子,就像是得了斜眼病,回到屋里,对她都装看不见。
有时候,她躺在炕上,她妈就开始掸家里灰尘,把她呛得直打喷嚏,她气得跳起来,她妈还装看不见。
李雪梅忍下一口气,对刘翠红说;“妈,我谈对象了,村里的赵国平,今天他要去咱家吃饭,你必须得回家做饭。”
刘翠红一听,板着脸说:“我不同意,赵国平兄弟四个,还没妈,一家子光棍,你嫁过去是想给人家扶贫,还是想给全家当老妈子?”
白秀兰跟李雪梅向来谈不拢,她不会多嘴李雪梅的事情。
不过,听到刘翠红骂李雪梅,听着还是解气,她没忍住想笑,嘴角微微一勾,心想李雪梅也有今天。
李雪梅正巧看到白秀兰在笑,她气得咬牙切齿,对刘翠红说:“你不同意也没用,我有了。”
“有啥了?”
刘翠红看向李雪梅,这个三十五岁的老闺女,平时好吃懒做,四处游荡,她从来没太放在心上。
刘翠红是心疼李雪梅,当年婆婆重男轻女,李雪梅没少受罪,有一次,胳膊断了,躺在雪窝子里整整一天,幸亏邻居发现她,要不然就会被活活冻死。
李雪梅摸了摸肚子,扬着下巴,理直气壮说:“我有赵国平的娃了,上县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是男娃,快五个月了。”
除了春草和没满月的春阳,一屋子人全都是一脸震惊。李秉田咧着嘴,看怪物一样看着李雪梅;白秀兰一脸吃惊,然后眼神乱转,这事她可不敢笑,农村未婚先孕,会死人的;
刘翠红张大嘴巴,半天才缓过气来,她拉住李雪梅说:“给我打胎去,我告诉你,你要敢把这玩意儿生出来,我就用尿罐子溺死他。”
白秀兰也缓缓开口:“雪梅,你听妈的吧,这孩子不能要,你嫁到赵家肯定会吃苦!”
赵家还不如李家,老李家最起码还有点家底,赵家真是家徒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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