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上,刘豆根也不遮掩了,他想快刀斩乱麻,尽快让白秀兰抱春草回去。
他担心再拖下去,白晓青要心软,到时候这事就牵扯太多。
“秀兰,说到底还是血浓于水,我跟晓青也不是大圣人,如果有了亲骨肉,难免会冷落春草!”
“豆根舅舅,当初,你跟妗子急着想要孩子,让我大姑姐带着你们去家里看孩子,当时你们就想偷偷抱走春草,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这话?”
白秀兰很气愤,更多的是,她心里打定主意,不能抱春草回家里。
李秉田好不容易收了心,回家过年,一家人和和睦睦,日子刚有点盼头。
他们说好,这个月尽快怀孕,到今年年底,说不定他们就是有儿有女的四口之家。
家里刚刚好起来,怎么能再把这个麻烦接回去?
白秀兰都不敢想,到时候李秉田会发多大的火。
正月初一,天气还很冷。
刘豆根出来的时候就没穿棉袄,只穿一件褐色粗线毛衣,现在冻的牙齿打颤。
他朝着屋里喊:“晓青,你把春草抱出来,还给秀兰!这大冷天,不要让他们娘俩冻感冒了!”
白晓青不情愿,但她也不能违背刘豆根的意思,她亲了亲春草,抱着襁褓下炕。
白秀兰看到白晓青抱着孩子出来,她抱起春花,快步往门口走去。
刘豆根担心她走了,还得自已把孩子送上门,到时候更脸上更难看。
刘豆根接过白晓青怀里的春草,大步追上去,拉着白秀兰说:“秀兰,再怎么说春草也是你亲生骨肉,你真的忍心,让她受委屈吗?家里再穷,众人接济接济就过去了,她要过不好,你一辈子后悔!”
春花意识到豆根老舅不要春草了,心里有点难过,也有点高兴。
刚刚,她在碗柜取碗,看到里面有一袋白色的东西,她知道那是奶粉。
如果春草跟着他们回家,那就喝不上奶粉了。
不过,她挺高兴妹妹春草能回家,到时候,她天天可以跟春草玩。
白秀兰噙着眼泪,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里生气,却不敢跟长辈撒泼,只能咬牙忍着。
白秀兰央求刘豆根说:“豆根舅舅,如果你觉得养活春草费钱,我以后赚了钱,一年给你一百块,行不行?”
“秀兰,不是钱的事!”
刘豆根心里也十分挣扎,他看着白秀兰眼泪汪汪的,也觉得很愧疚。
这时,白晓青走过来,递给白秀兰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袋奶粉,两件新衣服,她哽咽着说:“秀兰,是在对不住,这事是我们俩没考虑周全,春草我们真的不能养了!如果你也养不了,给她重新找个好人家吧!”
白秀兰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尤其是看到白晓青眼睛肿的核桃一样,就知道他们并不是嫌弃春草,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
白秀兰看着刘豆根怀里的春草,叹了口气,这娃的命,真的跟春天的草一样贱!
早上,李秉田跟白秀兰说好,今天中午回他妈家里吃饺子,喝肉米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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