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说:“婆婆,你不劝劝你儿子好好过日子,还帮着他说话?你是不是想让我跟秉田离婚?”
“秀兰,我可没说这话,老人帮你们成家立业,已经尽心了。你不给秉田生儿子,才让他伤了心,外面胡来,你怪我有什么用?”
“婆婆,你能不能说说他?”
“我说得着吗?别说是秉田那么大个人,就是春花四岁,她不听你的话,你说得着吗?”
刘翠红嘴不饶人,说话机关枪一样,最终,她气势上压过白秀兰。
白秀兰抱着春草,站在寒风里,孤立无援。她看了看怀里的春草,刚开始,她拼命护着这个丫头,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没那么想护她了。
也不知道刘豆根两口子还要不要她?
如果他们来,偷偷把春草抱走,她也就认了。
腊七腊八的寒风,能冻裂屋里的水缸。
很快,白秀兰就受不了刺骨寒风,转身走了。
刘俊红回屋,看到李雪梅正在吃白馍,她虽然生气,也没拦着。
“你弟还真有决心,他去找王桂花混了一个晚上,把白秀兰气个半死……”
“我隔着玻璃看到了,她抱着那个死秧倒气的货,看着就来气!这样也好,看她以后还硬不硬气。”
李雪梅幸灾乐祸,伸手又拿了一个白馍吃。
回到屋里,白秀兰侧躺在炕上,春草被丢在一边,发出细微的哭声。
一个多月的玉米糊糊,她连哭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白秀兰在想,年前,她把春草送到刘豆根家里,年后,她就能跟李秉田再要儿子。
如果没有意外,明年十一月份就能生了。
她还得赌一把,不然,李秉田以后肯定会经常不回家,去疼王寡妇的儿子。
白秀兰把生孩子的疼痛忘记了,把春草是她女儿的事情也忘记了,她只想把这个家保护好。
白家是外来户,受人欺负多少年。
现在她好不容易站住脚,不能让家就这么散了。
白秀兰忽然想起春花,她刚刚嫌弃拉着春花走路太费事,就没带她。
回来的时候,春花不在院子里,也不在驴圈。
白秀兰慌忙起身,走到院子,正准备去门口喊一嗓子。
这时门外传来骂声:“春花,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咋就偷东西?你偷我们家的羊奶,你们家春草配喝吗?”
这话刺痛白秀兰的心,她走到门外,看着隔壁邻居说:“怎么,你的羊奶还挑男女?不是给钱就能买吗?”
“那你到是给钱啊!你家春花拿着破搪瓷缸子挤羊奶,奶都流光了,给一块钱。”
“你咋不抢去呢?你卖羊奶不是一直都是八毛钱吗?”
白秀兰皱着眉头,平时舍不得花钱,好不容易攒点,这下可好,为了春草得花一块钱。
“谁知道你家春花给嚯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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