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赵如月让老八转告,说你要是敢伤她儿子一根手指头,她绝不会放过你!”管芳仪又补了一句。
陈傅升压根不理这茬,徐徐道:“通知费长流、郑九霄、夏花,让他们即刻率领门中精锐弟子赶赴长平城面见殷朝宗,护驾!”
管芳仪略怔,“长平城,玉虚门的高手云集,玉虚门迫于压力不动的话自然不会动殷朝宗,真要对殷朝宗不利的话,他们跑去也护不了驾。他们也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你现在让他们去护驾,无疑在逼他们站队,这不是在故意让他们难做吗?你之前既然已经放任了,现在又何必去为难他们,好人做到底不行吗?”
陈傅升闭目平静,“有句话叫做欲擒故纵,什么时候该放任,什么时候该收紧,我心里有数。该逼的时候就得逼,难道要让三派和玉虚门永远一团和气吗?你觉得那样合适吗?他们必须要明白,在南州,和玉虚门之间的话语权不在他们手上,他们只能站在我们背后。之前背着我和玉虚门联系,我可以不计较,但只要是我说话了,他们就必须得听,这个规矩必须给他们立起来!”
管芳仪若有所思,提醒道:“玉虚门势大,他们不清楚其中内因,在事情未见分晓前,怕是不会听你的,若是不听你的,怎么办?你发出这个指令,岂不是让自己下不了台?”
陈傅升:“若是不听,那只能说明我这些年没把事情做到位,对他们的影响力有限,错在我,不在他们。不过他们改变不了结果,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们和玉虚门商量好的利益分配能不能落实下来,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他们还能不能留在南州也得看我高不高兴,我若要将他们踢出去,南州没人罩的住他们。他们会来求我的。”
管芳仪明白了什么,脸上神色扭曲了一下,嘲讽道:“我当你一开始真那么豁达放三派自由,原来早藏了后手拿捏他们。年纪轻轻这么深的城府,你吓到我了,我问你,哪天我要离开,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陈傅升云淡风轻道:“该走的留不住,不该走的不会走,我不会拦你,我这里来去自由,只要你自己不后悔。”
管芳仪啐了声,“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
江河之上,费长流和郑九霄站在江畔目送浪滔滔,皆无言。
一条人影飞掠而来,夏花最后一个来到,落在二人身边,踱步上前,与二人成排。
“夏掌门让我们好等。”郑九霄淡淡一句,偏头看了她一眼。
“唉!”夏花忍不住叹了一声。
费长流:“何故叹息?”
夏花:“何必明知故问,招我来碰面,不就是心里没底么。”
三人以及三派弟子都被玉虚门给分散去了南州各地,协助各地大军接手南州。
费长流:“殷朝宗的人马已经被打散控制,看这情况,玉虚门怕是真要对殷朝宗这边动手了,也不知会不会留殷朝宗性命。”
夏花嗤声,“你们担心的是这个吗?是在犹豫该如何站队吧?”
郑九霄:“陈傅升去了哪?在干什么?未免太安静了点,他真能将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拱手让人?朝廷敕封殷朝宗为南州刺史又是怎么回事?仅仅是挑拨离间吗?会不会和陈傅升有关系?”
现场一阵静默,只有风声和浪涛声。
他们现在面临两难抉择,其实也算不上两难,他们听从玉虚门调遣的事已经事先知会过陈傅升,陈傅升也没有阻拦,也同意了。只是玉虚门如今已是图穷匕见,真要端了陈傅升的窝,事后南州将再无陈傅升的容身之地,陈傅升能咽下这口气吗?
陈傅升同意他们配合玉虚门打下南州瓜分利益,可没同意他们去动陈傅升自身的利益,真要配合玉虚门继续搞下去的话,那就是和陈傅升翻脸了。
有些事情他们事先也预见到了,知道最后可能会是这么个结果,但也是为自己门派利益着想,抱了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
说白了,希望看到玉虚门在这过程中把陈傅升给收拾了。谁知玉虚门之后反过来问他们,问知不知道陈傅升去了哪。
玉虚门失了手,陈傅升不见了?
从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们就纠结了,到了这个关口更是惴惴不安,要继续配合玉虚门搞下去吗?
关键是,陈傅升那家伙的确不是那么好招惹的,这些年下来,已经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夏花忽苦笑道:“不知不觉间,没想到我们三派已是如此忌惮陈傅升,你们说怎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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