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别疑惑,还想问什么。
左德颂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负手而去。
他刚刚倒不是怕陈傅升的威胁,事实上陈傅升也没有在实质意义上威胁他,一开始他也差点认为陈傅升是在威胁他,后来发现是扯淡。
道理很简单,只是让他转个话,自主权在他手上,事后转没转对方也搞不清楚。
事实上对方后来也说了,钱财乃身为之物,人家不是为收账来的,而是冲他来的。
所谓的威胁只是希望他不要那么早送客,只是在故意制造矛盾冲突点,希望和他的关系再深入一点。
所谓的威胁更像是对方在摆出对方自己的实力,你看我连卓超都能杀是不是?以此来表示对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对方最后也并未向他索取任何实质意义上的东西,反而给了他一堆承诺,能用上他陈傅升的时候,尽管开口!
总之陈傅升的来意总结下来就一点,如陈傅升自己说的那般,他左德颂并不损失什么,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试试又有何妨?
以文谈来结识他,同时以武力在飞瀑台那边杀戮,负手踱步而行的左德颂发现有点意思,这陈傅升的确不简单,说不定哪天还真有用得上的时候……
马蹄声踏踏在街头,封恩泰凑近了陈傅升低声问:“来大行令的府上作甚?”
陈傅升笑回:“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封恩泰左看右看,街头人来人往,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令狐秋也跟着左右看了看,不时打量陈傅升的神色,他也很想知道左德颂把人屏退后和陈傅升谈了些什么东西。
奈何这里不好问,更令他心痒痒的是,估计陈傅升未必会告诉自己。
有些事情也能理解,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所谓的结拜兄弟有几分真心大家心知肚明,拿不出让陈傅升信任的诚意来,休想陈傅升把什么秘密都告诉他。
不过这一回,真正是把他给吓了一跳,陈傅升突然威胁上了左德颂,完全令他措手不及,当场把他搞懵了,发现这便宜兄弟有够疯狂的。
需知两人身上当时被下了禁制不能使用法力啊,对方要杀他们易如反掌,幸好,都好好的活着离开了左府。
黑牡丹也不时看向陈傅升的后脑勺,她也不知道陈傅升来左府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也想知道在左府谈了些什么。
陈傅升晃悠在马背倒是神色平静,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看向前方的目光也很平静。
对他来说,左德颂只是他来齐国京城一试深浅的开始,他脑子没病,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左府弄上一个大仇人。
至于左德颂会不会帮他传话,并不重要,会不会成为‘朋友’他现在也不会做什么指望,也没有对左德颂提任何实质意义上的要求。他只是要个开始而已,等到他展现出了实力,或者说展现出了利用价值,左德颂自然会把当‘朋友’看。
不仅仅是一个左德颂,万丈高楼平地起,凡事先打基础,先全面撒网,再视情况而定……
白云间,琴台安静,苏照背对琴台凭栏,看着水池里的游鱼,有点怔怔出神。
飞瀑台发生的事令她神经紧绷了起来,似乎看到了陈傅升的刀锋!
她不是第一次和陈傅升交手,邵平波和陈傅升的交锋她只是间接参与者,有些事情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感受并没那么深刻,至少没有邵平波那么深刻的感受。无边阁那边的伏击失手,也只是让她有些摸不清陈傅升的底细,至今搞不清卓超是怎么死的。
但这次不一样,陈傅升来到了她眼皮子底下,被她出手给予颜色看。
然而结果如何?她亲眼看到了结果!
想用这种办法让陈傅升不得自在,简直是笑话,人家信手就化解了。
挑战?人家答应的好好的,人尽皆知的一场挑战,陈傅升竟然派出一群高手群殴,众目睽睽之下群殴,直接将挑战的玄子春给碎尸了,来的快,去的快,杀完就走人!
现在外面都在传,玄子春挑战陈傅升不但自己惨死,陈傅升连玄子春的伙伴都没有放过,心狠手辣!
她还指望不管陈傅升应不应战,之后都会有人接连找上门,缠的陈傅升难受没办法办正事,现在,估计没人敢再找上门了。再找陈傅升的,那就不是挑战了,而是要做好和陈傅升的势力开战的准备。
玄子春就是前车之鉴,死的连个帮忙喊冤的人都没有!
她在飞瀑台等待的时候,陈傅升迟迟不来,可能不会出现,她也乐见,涮了这么多人很好玩吗?
结果陈傅升真的没有出现,不过依然让所有人看了场好戏,估计不会再有人觉得自己被陈傅升给涮了,反而要夸赞陈傅升应对得当!
现在静下神来回想整个经过,哪是什么她设下圈套让陈傅升钻,简直是她成全了陈傅升的影响力,陈傅升顺势而为有意促成了这次的挑战,借此向所有人强势宣告,我来了!
似乎也在向幕后的人,在向她宣告,尽管放马过来!
见微知著,窥一斑而知全豹,尽管看似是一件小事,她这次却是真正领教了这个陈傅升的厉害,终于深刻体会到了邵平波为何会如此忌惮这陈傅升,邵平波为何要再三叮嘱她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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