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在一旁静听,心中已有所悟,猜测陈傅升口中的“良医”实则是圆方。他暗自点头,对陈傅升急于离开福临客栈的举动有了更深的理解。
赵如月对殷朝宗的情况了如指掌,自然也对陈傅升与郑家的纠葛心知肚明。朱顺在一旁轻声提醒:“长公主,郑九明的次子郑隆确已抵达府城,现居于留芳馆。”
赵如月面色如常,目光紧锁陈傅升,问道:“你如何确定你带来的这位‘良医’能解我儿之疾?”
陈傅升坚定回答:“即便他不能直接治愈,但他却是我们求取赤阳朱果的关键人物。长公主,王爷对您公子的病情了如指掌,既派我们来,自是有所依仗。然而,时间紧迫,那良医的安危此刻堪忧,望长公主速作决断!”
在陈傅升心中,圆方的安危此刻远胜于殷朝宗的大业。他与那些盲目追随殷朝宗的人不同,价值观与理念上的差异让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赵如月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峻地投向朱顺,语气中不带丝毫情绪:“你亲自率队前往,务必让郑隆交出那人!”她的言辞间透露出不容任何反驳的坚决。
“遵命!”朱顺应声,随即转向陈傅升,简短有力地说:“随我来。”他深知仅凭自己并不认识那位传说中的医者,故需陈傅升指引,更欲在必要时让二人当面对峙,以防郑隆矢口否认,无人证可依。
陈傅升迅速向赵如月行礼告别,随即跟随朱顺离去。
朱顺迅速集结了十余名高手作为随行,而方哲则因某种缘由,暂时被羁押于刺史府内,其身份似乎已悄然转变为某种形式的筹码。
与此同时,在留芳馆内,谢春等人刚归,面对的是郑隆那阴沉着脸、双手背于身后的身影。他们此行未果,正如圆方所言,陈傅升确实曾在福临客栈暂居,这一点通过简单的询问客栈人员便得到了证实。客房虽空,但掌柜之言证实了他们的离去不过片刻之前,对此,谢春并无讶异,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未能捕获陈傅升,众人再次将圆方拉入审问之中,试图挖掘更多关于陈傅升去向及来意的线索。然而,圆方依旧保持着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问则答,答则虚,未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自然也难逃一番苦楚。
正当此时,院内突生变故,一阵嘈杂伴随着沉重的铠甲碰撞声由远及近。一名小吏惊慌失措地闯入,急声报告:“大人,刺史府的管家朱顺已到,率领大批人马将我们院落团团围住!”
“这是何故?”郑隆心中惊疑交加,环顾四周,皆是同样茫然的下属。他无暇多问,即刻率众快步赶往院中,待亲眼见到朱顺领着一队人马踏入,尤其是注意到朱顺身旁站立的陈傅升时,他心中顿时一沉,暗自揣测:难道这陈傅升所言非虚,他真是刺史府中的重要人物?更令他心惊胆战的是,朱顺竟亲自出面,足见此事非同小可。
他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谢春,眼神中透露出质问与不满,仿佛在询问:“你们是如何行事的?不是让你们先确认清楚他的身份再行动吗?”
此情此景,林天彬身处人群之中,心潮澎湃,内心充满了惊惧与无奈,暗自哀叹:“陈傅升怎会在金州如此得势?”
留芳馆内的**迅速传开,各国对赵国怀有复杂心思的使臣们纷纷被惊动,纷纷探出头来,试图窥探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金州作为紧邻燕国的重地,其对待燕国使臣的态度自然成为了各国关注的焦点,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然而,由于重兵围困,众人只能远远眺望,无法靠近一探究竟。
“是他吗?”朱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郑隆身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傅升在一旁肯定地回应:“正是此人!”
郑隆心中惊疑交加,暗自揣测朱顺难道真敢为了一个陈傅升而对他这位燕国使节采取过激行动?他强作镇定,以燕国使臣的身份高声喝斥:“朱顺,你这是何意?金州难道就是以这种方式待客的吗?”
朱顺直视其目,语气坚定:“懂得守礼者,自当以客礼相待;若是无礼之徒,自是人见人厌。郑大人,无需多言,把人交出来吧!”
他此行前已向守卫确认了情况,得知郑隆等人确实曾羁押一人进入留芳馆,且时间上与陈傅升所述相吻合,这才果断调兵围困。
郑隆岂能轻易承认自己在他国境内随意拘人之事,这不仅有损使臣形象,更违反了国际间的基本规则,于是狡辩道:“交什么人?我郑某不知你所言何意!”
朱顺面不改色,语气加重:“郑大人,还望您能配合,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郑隆挺直了腰板,以燕国使臣的尊严自居,高声回应:“我乃燕国使臣,且看谁敢轻举妄动!”
朱顺针锋相对,丝毫不让:“难道燕国的使臣就可以在赵国随意抓人吗?”
郑隆亦不甘示弱,反驳道:“朱顺,话要说得有凭有据,切莫信口雌黄!”
朱顺沉声道:“郑大人,我深知您身份尊贵,但作为东道主,我亦需维护金州的秩序。今日,我必须将那人带走,以解燃眉之急。若您能主动交人,此事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若您执意抗拒,我只能下令搜查,届时若真有不当之处,恐怕需劳烦燕国朝廷给金州一个合理的解释了。请郑大人三思,我的耐心有限,再次重申,交人,则相安无事。”
郑隆心中权衡利弊,金王熊的价值与当前局势相比显得微不足道,且此妖对他而言并无实际用处,原也是打算赠人之物。
他眼神微动,瞥向陈傅升,随后偏头对身旁之人低语:“带出来。”
陈傅升见状,迅速以极低的声音提醒朱顺:“请务必确保人还活着,死人可救不了人。”他深恐郑隆等人会采取极端手段,毕竟外交使节在他国境内非法拘人非同小可,一旦圆方遭遇不测,被冠以救治无效之名,则真相将难以昭雪。
朱顺闻言,目光凌厉,语气决绝:“我要的是活人!若有任何闪失,此间之人,一个也别想全身而退!”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深知此事关乎萧家乃至整个家族的命运,更清楚那位良医对于萧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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