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傅升把铜镜还给赵天罡,站起身转了个圈,摸着发髻笑道:“这可是郡主亲手插的,我都舍不得拆了。”
殷淑清抿嘴一笑,温柔地说:“傅爷要是喜欢,以后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陈傅升连忙摆手,他可不敢把郡主当丫鬟使唤。
再说这苍庐县城,经过一场风波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各家商铺背后的故事可就不那么简单了,有的欢喜有的愁。小老百姓们没法跟大势抗衡,只能跟着大流走。就说那街头的‘静墨轩’文房店吧,以前可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笔墨纸砚都是上好的。现在虽然还开着门,但掌柜的已经换人了,说是出去避风头。这样的情况可不是个例,好多商铺老板看到别的铺子被抄了,都吓得躲起来观风,生怕哪天轮到自己。
新掌柜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身材瘦削,正拿着鸡毛掸子细心地打扫着店里的文具,每一件都擦得锃亮。这时,三个闲逛的人走进了静墨轩,抬头瞅了瞅招牌,又环顾了下四周,然后才慢慢悠悠地进了铺子。
“三位客官,需要点什么……”新掌柜刚转过身,话才说了一半,就愣住了。原来,他认出了为首的那位魁梧汉子。
新掌柜压低声音,惊讶地说:“刘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汉子也压低了声音回答:“陆圣中,你不是奉了黎志的命令来取陈傅升的人头吗?怎么现在改行卖起文房四宝来了,还装得这么文雅?”
原来,这位新掌柜不是别人,正是陆圣中,而这位汉子则是京城廷尉府郑家的管家刘禄的儿子,留仙宗的弟子刘子鱼。两人虽然不算深交,但因为郑家和黎家是亲戚,两家常有往来,所以他们也算认识,知道对方的底细。
陆圣中心里暗骂:你才装呢!不过面上还是客气地回了一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去后堂谈。”说完,他放下鸡毛掸子,掀开帘子进了后堂。刘子鱼带着他的两个同伴也跟了进去。
一到后堂,陆圣中立刻又问了一遍:“刘兄,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刘子鱼不冷不热地说:“怎么着,怕我监督不严,你一个人搞不定?家里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你倒好,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不会是打算随便应付差事吧?”
陆圣中苦笑连连:“刘兄,你既然来了,这苍庐县的局势你也该心里有数。陈傅升身边高手如云,想动他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我这不是正在慢慢找机会嘛。”
刘子鱼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就别给我打马虎眼了,我盯你好几天了,你整天窝在这铺子里,连门都不出,这能找到什么机会?”
陆圣中叹了口气,解释道:“现在这儿是殷朝宗的地盘,到处都可能是他的眼线,出去乱窜不是找死吗?就算打听到点什么,白遥那丫头整天跟在陈傅升身边,咱们能轻易动手?所以,得智取,不能硬来!”
刘子鱼眉毛一挑:“躲在这文房四宝店里就叫智取了?”
陆圣中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奈:“刘兄,你既然盯了我这么久,也该看出点门道了吧。你问问自己,我这静墨轩在苍庐县算是什么档次?”
刘子鱼想了想,说:“算是最好的了,可这跟你说的智取有什么关系?”
陆圣中摊了摊手,说:“你想啊,殷朝宗的手下那么多人,他们总得用笔墨纸砚吧?在这地方,他们用的东西自然不会差。要是来采购,静墨轩肯定是首选。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有机会接触他们了吗?而且还不容易引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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