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样的!我已经悄悄调整了防守弟子的暗哨,北山峡谷那边暂时无人看守,你可以从那里悄悄离开。我已经在山谷中的白石下为你准备好了行囊,带上它,路上用得着。”
“是!”许其安应了一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就跑,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等谢云和巴图走出石洞时,只见尘土飞扬,许其安早已不知去向。
巴图看着谢云,有些担忧地说:“长老,玄天宗那样对待陈傅升,许其安去了,陈傅升不一定会领情。”
谢云叹了口气,说:“我不是要他领情,而是玄天宗现在风雨飘摇,随时可能出事。许其安是个忠义之人,如果玄天宗真有难,他一定会拼死守护。我不忍心看他白白牺牲,所以才编了个理由让他离开。”说着,他转头看向巴图,“你也走吧,尽快去找你师傅,他在妖魔岭。如果玄天宗有难,只有他能救我们。”
巴图犹豫了一下,说:“可师傅被玄天宗逐出师门,他未必愿意出山。”
谢云摇摇头,坚定地说:“你师傅对凌初颜有养育之恩,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危险。你去告诉他玄天宗的情况,让他自己决定。如果他真的不愿出山,那你也就别回来了,留在妖魔岭吧。”
巴图一听这话,急了:“长老,玄天宗是我家,我怎么能不管不顾呢?那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谢云微微一笑,拍了拍巴图的肩膀:“好样的,有这份心就够了。去吧,路上小心。”
谢云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几分深沉:“巴图啊,这义气分大小,小义是眼前,大义则是长远。你和许其安留在玄天宗,怕是难以力挽狂澜。郑家若真要对我们动手,恐怕是想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我本想让许其安也跟你一起去妖魔岭避风头,但他性子执拗,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他去保护陈傅升。让你们离开,不是让你们袖手旁观,而是希望你们能保全自己,将来若玄天宗真有不测,你们能联手许其安,重建宗门,这才是真正的大义所在。我也对你们寄予厚望,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危难面前挺身而出。”
巴图的脸紧绷着,显然已经领悟了谢云的深意。他明白,郑家这次摆明了是要和玄天宗划清界限,甚至可能反目成仇。毕竟,郑旦的事已经让两家关系降至冰点,郑家不会再把玄天宗当作自家师门看待。而一旦郑家放弃了对玄天宗的庇护,那些觊觎玄天宗这块宝地的人就会蠢蠢欲动,玄天宗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巴图心中疑惑重重,他不明白郑家为何明明有实力直接动手,却还要让林天彬来这么一出,这不是明摆着给玄天宗准备的时间吗?“长老说的有理,潜隐避祸或许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巴图沉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明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有保存实力,才能在未来为玄天宗报仇雪恨。
谢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赵长老的话,不过是气话罢了。玄天宗如今人心涣散,哪是说归隐就能轻易归隐的?没了修炼的资源,谁愿意真的归隐山林,又有谁能耐得住那份寂寞,长久地隐姓埋名?更别提,在利益面前,会不会有人为了个人的前程而出卖大家的藏身之处,这种可能性太大了。别说将来,就是现在,谁又能保证宗门内部没有外人的眼线?能躲到哪里去?哪些人该舍弃,哪些人又必须带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错综复杂,难以理清。这么大一个门派,潜隐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必须有周全的计划来确保安全,否则毫无意义。说到底,还是玄天宗缺少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稳定人心的领袖。我、罗师兄、凌师妹,还有掌门凌初颜,我们都不行。这也就是我当初没有反对他们对待陈傅升态度的原因,让一个新来的、大家都不信任的年轻人当掌门,如何能凝聚人心?至少凌初颜当掌门,是大家都能接受的,勉强能维持现状。现在看来,凌云子和谷浩然两位前辈真是用心良苦,他们一明一暗地配合,努力为玄天宗的复兴铺路。师兄选人的眼光,确实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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