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夜熬过去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坟地边上的小茅屋里,殷朝宗和衣而卧,正打着盹儿呢,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他惊醒了。他本能地一把抓起身边的刀,睁眼一看,是自己人来了。
“王爷,山下寺庙那边来了几个客人,说是颍川郡太守府的,还提到了法师开恩让他们上来的。”一名亲卫拱手报告道。殷朝宗一听,心中十分激动,陈傅升那边不是说要多拖几天嘛,这才一天功夫就有了新动静。
他猛地站起来,结果腿因为坐太久麻了,差点没站稳,赶紧跺了跺脚,活动了下筋骨,这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没多久,殷朝宗、石坤还有殷淑清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上了山。他们为啥住山下坟堆边呢?还不是为了配合陈傅升的计策,假装在这儿祭奠亡魂,其实也就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有点转机。
到了南山寺门口,寿年领着四个手下已经候在那儿了。看到殷朝宗他们这架势,寿年心里还嘀咕呢,有现成的房子不住,非得住这荒山野岭的,这是唱的哪出啊?
殷淑清因为是女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不认识寿年。但殷朝宗和石坤一眼就认出了他,这寿年可是彭清男的得力管家,以前逢年过节颍川郡送礼来,多半都是他跑腿。
见面三分情,殷朝宗和石坤赶紧还礼,殷淑清也搭着手回了个礼。石坤笑着打趣道:“寿兄啊,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精神抖擞嘛!”
寿年谦虚地笑了笑,回了句客气话。石坤接着问:“寿兄,这次是你家主人陈傅升请你来的?”
寿年点点头:“是啊,我是奉命来保护王爷的……”说到这儿,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话说回来,难道不是王爷派陈傅升去见太守的吗?”
“啊,对对对,那个陈傅升啊,他现在人在哪儿呢?”石坤笑着点头,但话里带着几分含糊,毕竟陈傅升那行事风格,简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这边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跟彭清男到底怎么谈的,谈了什么,结果又是咋样。生怕说错话,惹出麻烦来。
心里头直嘀咕,彭清男怎么可能轻易借兵给殷朝宗呢?但看寿年这架势,又好像真有那么回事,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彭清男胆子这么大,敢掺和进来?更奇怪的是,陈傅升自己还不回来,连个报信的人都不派,让他们想问都问不着。
寿年这时候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陈傅升现在在太守府等着王爷呢。王爷,这荒山野岭的,不安全,咱们还是赶紧回郡城吧。太守已经派人来接应了,路上就能碰上。”
这边正犯难呢,不知道该不该走。石坤正琢磨着怎么套套话,山下就跑来个亲卫,是陈傅升派回来传话的。石坤他们一看,立马来了精神。
赶紧把寿年请到一边稍等,拉着那亲卫到边上,石坤急不可耐地问:“法师那边有消息了吗?”
亲卫连连点头,一脸兴奋地说:“法师说了,大事儿基本上稳了,让王爷他们跟着颍川郡的人回去。法师自己暂时过不来,在郡城等王爷大驾光临呢!”
“十拿九稳?”三人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真的借到兵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心里头非常激动,简直不敢相信。陈傅升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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