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坤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证明他不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此时,帐篷内,陈傅升正盘腿坐在一张毡子上闭目养神。帐帘被掀开,赵天罡走进来,轻描淡写地问:“夜宵吃得咋样?”
“能咋样,不就那老三样,蒸的煮的烤的,这边人做饭真没创意。”陈傅升睁开眼,斜了赵天罡一眼,不满地说:“大壮,你小子胳膊肘往外拐啊!”
赵天罡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那些小插曲,把剑往他面前一插,转身在对面坐下:“傅爷,咱们离南山寺不远了,你真觉得有人会在那儿对你下手?”
陈傅升也立刻把之前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两人之间那点小摩擦根本不算啥。他想了想,认真地说:“要不是巴图提醒,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既然有那封假信,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想在南山寺动手,要么是玄天宗的人躲在那儿等我,要么就是别的什么人在打我的主意。”
赵天罡直接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傅升一本正经地说:“我这条命还金贵着呢,可不想这么早就交代了。最好的法子,就是让玄天宗以为我已经完蛋了,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盯着我,咱们也能安心去提升实力。等以后咱们强大了,就算玄天宗发现我还活着,咱也不怕他们。不过,我也得靠殷朝宗这王爷的身份当挡箭牌,毕竟玄天宗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他的人。
“咱俩这么多年搭档,你心里应该有数了。我想的是‘李代桃僵’这招。”陈傅升点点头,继续说道,“但这招得看情况。如果真是玄天宗的人,他们肯定认识我,换个脸也没用,他们还是会找我。但如果不是玄天宗,这招就能蒙混过关。
“具体怎么做呢?得从咱这五百人里挑个跟我体型差不多的,你给他拾掇拾掇,送到南山寺去。要是那边的人不是玄天宗的,看到假冒我的,肯定下狠手。人一死,殷朝宗的人就会去找,咱们就趁机开溜。但如果是玄天宗的,他们不会轻举妄动,你见那人没事出来,就赶紧发信号,让殷朝宗的人去搅局。一来能拖住那些杀手,二来也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咱们就能趁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总之,不管咋样,咱们不能陪那兄妹俩玩儿命,一有机会,咱们就撤!”
赵天罡点头应承下来:“行,这事儿我来搞定,你就负责稳住殷朝宗他们。”
陈傅升一听,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正努力呢嘛,你倒好,给我添乱。”
赵天罡干脆不理他,扭过头去,往毡子上一躺,闭眼装睡,仿佛刚才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见。
第二天一大早,赵天罡就忙活开了,给陈傅升准备好了洗漱用水。陈傅升在帐篷外边洗漱的时候,看到人马来来往往,就好奇地问赵天罡:“这是干啥呢?这么热闹。”
赵天罡简短地回了一句:“进山砍树,做木排渡江。”
“哦!”陈傅升应了一声,四处溜达起来。走到江边,看到殷朝宗他们正指着江面讨论,他就凑了过去,“王爷,这是要搭木排过江啊?”
大家见是陈傅升,都热情地打招呼。石坤笑着说:“是啊,人过江还好说,这么多马匹,不搭个上百个木排怎么行。”
陈傅升顺着江上下游看了看,好奇地问:“这上下游就没座桥吗?”
石坤解释道:“法师有所不知,这颍川郡的太守彭清男,他手握重兵,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为了防着朝廷的大军,他把江上的船只都控制得死死的,桥也是能烧就烧,能毁就毁。咱们要想过江,只能自己动手搭木排了。”
“拥兵自重?”陈傅升走到他们中间,望着对岸模模糊糊的景象,问道,“就一个郡守,胆子这么大,敢跟朝廷对着干?这彭清男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厉害?”
殷朝宗和殷淑清兄妹俩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琢磨着,这陈傅升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的呢?
石坤微笑着,捋了捋胡子说:“一郡之力对抗整个朝廷,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朝廷外有强敌,内又不稳,自然不能轻易引发内乱。彭清男这家伙,确实有点能耐,背后还有修行门派撑腰,手底下更是带着十万精兵。他的两个儿子,彭若义和彭若节,都是打仗的好手,就连女儿彭若男也是个不让须眉的女将军。他们一家人联手,打败了好几拨朝廷派来的军队,所以现在朝廷只能采取安抚政策,不敢把他们逼得太紧。再加上颍川郡这块地方,土地肥沃,粮食多,人口也不少,这些都成了彭清男敢跟朝廷叫板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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