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淑清微微皱眉,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她凭借着超凡的记忆力,将之前陈傅升吟诵的诗篇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势,酒盏花枝隐士缘。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念完,她目光流转,等待着二人的反应。...
殷朝宗哈哈一笑,打趣道:“清儿,这是你新作的诗吗?真是好一幅逍遥自在的景象,不过听起来似乎有点过于懒散和避世了。难道这就是你心中向往的生活吗?”
殷淑清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石坤,似乎在等待他的解读。
石坤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曾有幸拜访过浩然先生的隐居之所,记得他门前就有一株千年桃树,四季常青,桃花常开不败,那景象真是令人难忘。郡主此时念出此诗,莫非是见到陈傅升时,心中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那番世外桃源般的景象?”
殷淑清轻轻摇头,纠正道:“这可不是我的作品,是陈傅升作的。记得那次随凌初颜去桃花源,陈傅升正懒洋洋地躺在桃树下的椅子上,睡得正香。得知他就是我们此行要找的法师随扈时,我心里其实挺不痛快的,看他那年纪,明显就是在应付我们。既然无心,强求也无用,我正打算还剑走人,谁料他竟伸着懒腰,像说梦话似的吟出这首诗。那一刻,我被他的才华深深惊艳,诗中透出的隐士高人气息,还有那股怀才不遇的味儿,让我决定再给他个机会。后来,我又注意到凌初颜的异样,这才最终决定带上他。而且,他一开始根本不想跟我们走,后来不知凌初颜跟他说了什么,他才勉强同意。离开玄天宗时,连个正式的告别都没有,就随便派了个小弟子打发他,看得出来他很无奈。”
石坤闻言,捋了捋胡子,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陈傅升那边,若有所思地说:“听郡主这么一说,这诗里的确透着一股隐士的傲骨。再看他那气质,确实与众不同,洒脱得很,还有这等诗词造诣,跟以往的玄天宗弟子大不一样,确实有点意思。我得找个机会试试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夜色已深,大多数人都已进入梦乡。陈傅升则趁机观察了队伍的防御布局,见五百人马虽轮流休息与警戒,但四周似乎都被他们牢牢掌控,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他这才稍稍安心。
而在一座帐篷内,垂帘轻轻掀开一角,石坤正紧盯着陈傅升的举动,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低声自语:“这小子,有点意思……”
溜达了一圈的陈傅升回到自己帐篷,从怀里摸出那封信,借着外面篝火的微弱光线,小心翼翼地用宝剑的剑尖挑开了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张仔细查看。可这一看,他愣住了,纸上竟然干干净净,连个墨点都没有。
他不死心,对着火光反复瞅了好几遍,又把纸拿到鼻子前嗅了嗅,甚至还伸出舌头在纸上舔了舔,尝了尝味道。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用了什么高明的隐形墨水,结果这一舔,他全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一封假信嘛!
“颍川郡小南山南山寺主持……哼,老图的提醒还真不是空穴来风,这是想坑我啊!真当我好欺负呢!”陈傅升自言自语地皱起了眉头,心里盘算着如果被玄天宗盯上,那可真是个甩不掉的麻烦。好多事情他还没摸清底细呢。
想通了之后,他心中有了计较,把那张白纸重新折好,放回了信封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收拾妥当准备上路。帐篷有人搭有人收,马匹也被喂得饱饱的牵了过来,陈傅升啥都不用操心,一切都有条不紊,显然是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再次出发,马蹄声隆隆,陈傅升发现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了,没人再特意把他夹在中间看着了。跑了一阵后,他索性快马加鞭,跑到了队伍最前面,和殷朝宗他们并排而行。
“王爷,您这身份,怎么就带了五百人马呢?”陈傅升找了个话茬,随口问道。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