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报君知、念白与康妮站在了城南一条偏僻的小胡同里,他们的面前是一扇油漆斑驳的院门。只站了一会儿,便听到里面传来说笑的声音,门突然开启,一个相貌平常的男人和一个怀抱幼儿的女人,神情愉悦地走了出来。
报君知对着念白吩咐:“用禁护隔离开女人和孩子,十分钟就够了。”念白听言立时**起加持力做出了个如同蚕茧般的禁护,女人与孩子在茧子中静止不动。
那男人惊愕刚要发声,报君知抬头与他对视,过了一会儿,男人的惊慌消失,神情变得释然。
报君知望向康妮道:“去吧,他在这个状态下,每一句都是真心话,你想知道什么就去问他,结束后,他也不会留下这段记忆。”
康妮定定地望了男人一会儿,缓步上前,轻声道:“你觉得自己幸福吗?”
男人微笑,“很幸福,我娶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她美丽、聪明、脑子里总是有很多有意思的想法,她还给我生了可爱的孩子。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很温馨洁净,工作虽然琐碎但是能承载理想,我对我的生活十分满意。”
康妮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神情复杂地望着男人,“你记得……”她紧接着说出了一个名字。
男人听见那个名字,想了想点头,“记得。”
康妮顿了顿道:“她是你的什么人?”
男人微笑,“我们从未见过面,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个聊得来的朋友,她总是很孤独,很不开心。我有时间和心情的时候,会开解她,她在我心中没有什么分量。”
康妮的呼吸急促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那男人,“我不相信,十年前,你对她说过愿意成为她的恋人。你后来在社交账号里多次倾诉思念与痛苦,她的生日你还……”
男人摇头,“我并不知道她的生日,我写的也都是对自己不良情绪的表达。十年前?哦,想起来了,那时我正在失恋,那话只是个情绪化的玩笑。”
康妮如遭雷击,“玩笑……只是个玩笑?”她缓和了好一会儿,竭力克制着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那句话:“你喜欢过她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有片刻时间,你喜欢过她吗?”
男人想了想,望着她微笑,“从未!”
康妮脸色登时惨白,声音嘶哑地道:“这不可能,你再回答我一次,你对着你的心说,你喜欢过她吗?”
男人依旧微笑,“从未,一秒都没有过,她只是个陌生人。”
康妮怔怔地望着那男人,忽然间失笑,她后退几步,颓然跌坐在地上,轻轻地道:“还有什么事情,比我的经历更滑稽吗?还有什么人,比我更可笑吗?”
她就那样笑着笑着,直至泪流满面,身形忽然间虚化,如烟雾般消失无踪。
念白一直在撑着禁护,此时看到这一幕,惊得差一点将禁护给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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