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影来了……她和另外两位从未见过的师兄。
一起来了。
林不凡坐在距离他们十丈左右的茶摊上，默默注视着、观察着、凝望着。
茶水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他依旧一动不动，始终将视线盯向十丈外的餐馆。
他们真的很努力，无论是从穿着还是行为，又或者是对待事情的方式，都在有意无意的去模仿周围的散修。
主动卸掉那些身为宗门核心弟子的傲慢，捡起散修的赖以生存的精明和警惕。
仿佛随时都能在任意一人的头上捞得好处，也好似随时都会落入旁人的算计，然后不知不觉弄丢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林不凡就忍不住轻轻叹了叹，又笑了笑。
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应该是算是好吧，傲慢这种东西，有时候容易让自己迷失了眼，认不清自己所傲慢的和自己其实并未太大关系……”
“罢了，随她去吧，就当是多个人生的体验了！”
而在距离茶摊和餐馆有相当距离的某个小巷拐角，一位笼罩在灰色斗篷下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们。
“他为什么变了样？为什么不去和若影在一起？难道他们……也过得不好？”
耳畔魔气腾腾，一道仿佛时时刻刻享受着痛苦的嗓音轻轻回**。
“千人千面，好东西……可惜有些残缺了，如果你能弄到手，我倒是可以修复，届时别说容貌和气息，就连修为，也可自由调整。”
“神来了也得懵圈……”
王雷点了点头，“怎么修复？”
“很麻烦！”
“怎么修复？！”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愿把身体都交给我，吃亏的生意我不会做。”
“怎！么！修！复！”
那道嗓音沉默了，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在这世间唯二的本源，忽地受到心火的灼烧。
他受不了这种炙热，虽然……他的宿主也受不了，但他实在不敢去赌。
赌这个少年最终不舍得和他同归于尽。
“罢了，告诉你便是……”
王雷又点了点头，依旧面无表情的看向远处，仿佛刚才被那攒种在心头的真火灼烧的，不是他自己。
他默默聆听着耳畔魔神的呢喃，将其牢牢记下。
视线在茶摊和餐馆反复移动，最后轻轻攥着拳，“或许，你也有什么难题吧，我的……”
“兄弟！”
最后餐馆内的几人离开了，林不凡也跟着离开，在他们落脚的隔壁高楼，花费很大的价格住下。
继续做那个暗中偷窥的贼人。
看着宗门师兄和林若影，一步一步变得比自己还要散修。
甚至于……林若影都收起那套蓝色的仙裙，换上一套廉价的暗灰色劲装。
头上的步摇也被拔下，很是简单的用个木簪，盘一个混元髻，然后还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术，在自己的脸上撑出星星点点的红点。
摇身一变成了个被现实反复抽打的可怜人士。
浑然没有半分宗门弟子该有的样子。
这也意味着……也许此时此刻他的四周，早已都是其余势力的弟子。
真正的散修，少之又少。
而宗门师兄和林若影的变化，如果是润物无声，也许不会有人注意，可这种忽然间的变化，恰恰就在告诉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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