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宗升仙会的问心局,从来不会上升到战斗的高度。
即便偶尔会有因为私人恩怨而发出的争斗,也会被主持阵法的玄剑宗高层及时发现、及时劝阻。
可今天很奇怪,先是那阵能够牵引修士的琴声停了,通天白玉京里只剩下爬楼的喘。息。
问心局早已名存实亡,登楼就只是登楼。
但青衣修士还是以为,这是玄剑宗故意留下的破绽,也许能在凌霄殿外,还有机会听上一曲问心。
还能感受感受被人撩拨心弦的滋味。
现在看来也不尽然,玄剑也许遇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数。
非但是问心局停了,若是此刻有人挥刀屠戮,杀得血流成河,玄剑宗的修士还会以为岁月静好,山河无恙。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了。
相较于玄剑宗的变数,他更好奇那位隐藏真实容貌的小孩儿,到底是谁?来干什么?又去了何处?
他……会不会就是青云子?
青袍修士摇摇头收回视线,轻轻抚摸着高楼里的壁画,微微勾起嘴角。
“很好,既然没人关注,那我也就不用顾及,大可用些不一样的手段!”
于是眼眸中一道精光闪过,天心处隐约浮现一尊不过寸许的小人。
这便是他的元神了,他的元神很强,身上斑驳的金光无时不刻在提醒每一个见过它的修士。
它距离传说中的合道境,不过是一线之隔。
这世间的一切虚妄,都会在它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
可随着他动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的手段,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楼就是楼,白玉京就是白玉京。
一切看上去都是这般的平凡。
然而,这白玉京的深处,他的元神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令人头皮炸裂的威压。
那威压直接忽略肉身,施加在元神之上,忍不住令人颤栗,忍不住地让他收回视线,收回元神。
青衣修士惊恐万分的抬头看向最高处的凌霄殿。
“神,合道境之上的真神,玄剑宗,你真的令人惊奇。”
……
神祇的威压越来越强了,金云子忍不住皱眉望去,眉梢狂跳。
“你还是练气三层的修士吗?到底还有多少灵气,怎么还没被吸干?”
“想知道吗?”林不凡持续催动着《五气朝元》,源源不断的五行圆环没入神祇金身,修补着每一条裂缝。
他有种错觉,《五气朝元》里的“元”,似乎指的就是元神里的“元”!
这五行灵气,实在太适合用来修补金身了。
可是,它不是神祇吗?是远古神灵的遗蜕吗?怎么会和修士的元神扯上了关系?
这个问题注定无人解惑,至少眼前是这样的,林不凡只能把这个疑惑小心藏在心底,扭头看了一眼金云子。
他似乎还在抱有期待,期待能够把自己作为最后的祭品献祭给魔神,以此保住这具邪恶肮脏的体魄。
但他注定要落空了,如果神祇需要的是其他的。
比如怨念,比如鲜血。
那他的确会有流净的一刻,金云子的目的一定会实现。
可若是需要的是灵气,那他可以气定神闲和任何一个修士说。
“我能坚持到最后,直到神祇苏醒,拔剑斩净世间一切妖邪。”
相较于林不凡的气定神闲,金云子却是越来越慌了。
因为他渐渐发现,这尊神祇的威压已经超过了魔神。
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魔神从开始的叫嚣变成了哀嚎,怨念虽然依旧还有,可相较于最初,已经被净化大半。
如果继续等待,也许要不了多久,魔神就会满脸热泪的跪在地上,祈求着神明的宽饶。
届时的自己,别说这具辛苦缝补的体魄了,就连真身,恐怕也难以保全。
可就这样孤注一掷了?
金云子实在不甘,他还想赌,因为他实在没法去理解,不过是一个区区练气三层的修士,即便他是天灵根,又能有多少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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