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场不知道怎么就开始的梦，而这场梦却又是如此的真实。
以至于令人疑惑，到底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梦，还是此刻浮现在眼前的过往是梦。
如果大梦初醒，此时此刻当是几时？
此时此地又是何地？
“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来这里干嘛呢？”
梦里的林若影又说话了，她还是那样的瘦瘦小小，满头青丝因挨饿受冻显得枯燥不堪，灰褐色的裙子打满了补丁。
但她的眼睛依旧很亮，仿佛能够驱散生命中的一切昏暗，在满是迷雾的天空绽放着绚烂夺目的光。
“我…我，我是来干嘛的？”林不凡也很迷惑。
记忆中，明明自己是在参加晋升内门的试炼，可那时候的若影，她应该穿着淡蓝色的长裙，满头青丝乌黑亮丽，头上扎着一个金灿灿的步摇。
她不该是这样，可眼前的她就是这样。
那岂不是说，玄剑宗、万象楼大抵都只是一场梦？
所谓修仙，也是一场梦？
“我…我是来干嘛的？”
“对啊，你是来干嘛的？”
“我不知道！”
“难道不是升仙会吗？”
“对，升仙会，就是升仙会……”林不凡眼中的迷惑顿解，眼中稍显清亮。
再睁眼，那个穿着灰褐色长裙的小姑娘不见了，此刻的她就像他想的那般，穿着淡蓝色的长裙，满头青丝乌黑亮丽，头上扎着一个金灿灿的步摇。
她一动，裙摆摇啊摇，步摇晃啊晃。
林不凡笑了，她也笑了。
于是梦中的林若影开口，空灵的嗓音恍若神明低声呢喃。
“哥，你为什么要参加升仙会？”
“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你的道是什么？”
嗡！
刹那之间，林不凡仿觉得脑子里同时涌入无数个念头，林若影的身影不断扭曲，时而变成王姨，时而变成雷子，时而又变成宫羽翔。
无数个声音声音交织缠绕，变成一个威严而又可怖的嗓音。
“还不如实说来！”
林不凡脸色一白，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这并不是梦，也并不是金云子被拉入了问心局。
而是他自己已经入局。
如果他开口，那么周遭的修士和高坐凌霄殿的神，会一字不漏的听到他的回答。
他不能开口，可笼罩在头顶的滔天神威令他忍不住想要开口。
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仿佛把他炼成了提线木偶。
即便他依旧在抵抗，可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我…我……”
轰隆！
这时，被众多好似神明身影遮蔽的天空，忽地炸响，一道金灿灿的光芒仿佛利斧般将天空蛮横的劈开。
刺眼的金光令人难以直视，再次睁开眼，金云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前不远，面带微笑。
“短短一刻钟不见，你看上去有些憔悴了！”
看到他，林不凡便知道这次稀里糊涂开始的考验已经结束，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是他救了自己。
林不凡长长松了一口气，朝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谢了！”
“不客气！”金云子笑眯着眼，轻轻拍了拍肚子，“走吧，如果不出意外，剩下的路你会走的很安详。”
“安详……这个词是不是不太适用在此处？”
“你到底走不走的？磨磨唧唧的话怎么这么多？”
林不凡扯了扯嘴角，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好吧，安详就安详了，安全祥瑞也算得上安详！”
房檐下的风铃不响了，风也停了。
林不凡跟在金云子的身后，环顾着四周，心中很是感慨。
果然是传承悠久的古老势力，手段够多、够致命。
像这样的宗门，很难想象会有其他势力的间谍或者探子悄悄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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