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五峰的三师兄看见，这个内门恐怕不进也得进。
诸般算计势必要落空。
那可不太妙。
所以……林不凡便开始琢磨着，该如何不动声色的在中途就退出。
思忖间，林不凡便和叽叽喳喳吵个没完的金云子，步入内门第一峰。
硕大的峰顶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上万人。
入目所至，皆为人影。
但林不凡认识的，不过金云子一人，他所熟知的人，比如万象楼的褚灵儿，比如有过一面之缘的北临洲张氏，都不知身在何方。
内门五峰的宫师兄、宁师姐、若影，以及自己那位记名的师尊，也都不见了踪影。
情不自禁的，他便朝金云子靠近了些许，总觉得离他近些，心中要踏实不少。
不多时，便有一内门师兄凌空而立，俯瞰着众人。
但他并没有因为自己高于旁人几丈距离，就显得高人一等。
他的语气很温柔，仿佛空地上的几万人，都是师弟师妹。
“诸位，时辰已到，请放松心神不要抵抗，剑灵大人会配合宗主，打开通天白玉京的入口，恭请诸位入城。”
“这第一重试炼名为‘问心’，规则很简单，诸位任意选一条路，用任意的方式，登上凌霄殿便为成功！”
金云子朝着林不凡挤了挤眼，眉梢微挑，似乎是在说。
“看，和我说的一模一样，你就说厉不厉害吧？”
林不凡忍不住伸手抓了抓脑袋。
可能是因为伪装太过老实木讷，他这一抓就显得有些憨。
“老实人”三个字，仿佛就刻在了额头。
这就让金云子有些忍俊不禁，似乎天底下有这样老实巴交、看上去即便是被欺负了也只会默默舔舐伤口的人，很是令人心疼，也很是……
令人欣喜。
咻咻咻！
通往白玉京的光束，就这样突兀降临，林不凡还没来得及询问如果中途想退出怎么办，便觉得一道十分厚重的力量将他笼罩。
他试着去抵抗，可事实并未像那位师兄话里暗藏的那样，如果抗拒了就不会被送入通天白玉京，会被遗弃在内门第一峰。
眼前只是一花，他便出现在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之前。
那山也不是山，恍如琉璃铸就的门阙宫殿簇拥着一座座巍峨高楼，互相交错重叠，镶嵌在七色云彩之中。
每一座楼既是开始，又像是顶峰。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由楼堆砌而成的大山。
莫名的，林不凡便想到一句不止一次在说书先生口中听到的话。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凌驾于俗世之上的世界，那么那个世界大抵就是这样，如果非要有不同，那一座座宫殿也许就是一个又一个的世界……
“别发呆了！”金云子的嗓音将他从仙界拽入凡尘，“你想好怎么登上凌霄了吗？”
林不凡收回思绪，四下环顾。
大多数人和他一样，都在为眼前的庞然大物感到惊奇和兴奋。
可能都在幻想，未来生活在这样的灵气充沛得好似要凝为实质的宝地生活，会不会什么都不用做，坐着躺着就能涨修为。
但也有那么一部分散修，脸上的表情很是僵硬，视线更是盯在某处便没了动静。
仿佛他们来过或者对此地甚为了解。
“喂，小奎子，还发呆呢？走，该上路了，如果你没想怎么走的话！”
“啊？”林不凡收回视线，再度把视线看向白玉京，陷入沉吟。
该怎么走，这的确是个挺令人头大的问题。
林不凡心中很是清楚，他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想着的是如何顺利登上凌霄，他却满脑子都是如何全身而退。
沉思片刻，林不凡看了一眼金云子，眼睛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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