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御兽吗？”舒玉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她很明白，上来就问“你身上有个东西与我有缘”或者“你与我有缘”这种话，容易吓到别人。
也许刚一开口，他便离开了万象楼。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林不凡此刻高度警惕，随时准备着激活玉符离开此地。
三千院中莫名暴毙的兄台告诉他，万象楼里并不是没有在玉符激活前杀死人的可能。
尤其是双方修为如此悬殊，必要的防备不能少。
不过……对方的问题还是令他有些茫然。
御兽，这是个显得十分陌生的词汇，仔细回想了一下，也才勉强回忆起，自己似乎在某个典籍中见过。
但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
所以他的回答也显得很茫然，“御兽？那是什么？”
舒玉婕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解释，而是从一旁的布袋里，取出一个盘为圆盘的灰色小蛇，递给林不凡。
“它要死了……”
“嗯？”
“我也要死了……”
“嗯？？”
“所以……你能不能收下它？”
林不凡茫然看向这位不知来历，也看不清容貌的仙子。
有些想挠头。
修仙界的风气，似乎从来都没有这样刮过。
他最后还是忍不住抓了抓脑袋，疑惑问了一句：“为……为啥啊？”
舒玉婕没有去关注林不凡的表现，她眷恋的看着灰色的小白蛇，语气显得有些悲戚。
“它是种名为白玉虺的灵兽，趋福避祸是它的本能，如今它就快要死了。”
“所以？”
“所以，它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会做出利于自己的选择，它告诉我，道友你……能救它。”
林不凡怔了怔，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条灰色的小蛇。
它看上去的确不凡，脑袋都破了这么一个大洞了，依旧还留有一丝的生机。
虽然就像风中的残烛，很微小，可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且，它的这种本能，放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中，会显得十分重要。
不过林不凡还是没有收下它的打算，收下它，那么自己暴露的风险就会变大了许多。
就比如想起蛇，他就忍不住想起那条祸祸了自己诸多灵药的小白蛇，然后想到被暗算囚禁在外门的师姐。
以后想要继续伪装，那就不得不考虑它的存在。
很复杂！
所以林不凡就果断摇了摇头，“前辈和灵宠的感情很令人感动，但是……”
林不凡长长作揖，“要对不起前辈了，我不喜欢蛇，或者说，我不想养灵宠。”
说罢，他便朝后退了几步，便要离去。
舒玉婕大惊，当即出手抓住林不凡的手腕。
那双遮掩在法袍下的眸子，噙满了泪。
“道友……它救过我的命，而且不是一次，我求求你，收下它，救救它好吗？”
“我真的快死了，因为我和它的契约，如果我死了，它即便没伤也会被契约反噬，必死。”
“可我不想它死，真的不想。”
“我求求你收下它，和它签订契约，救它一命，只救它！”
舒玉婕的声音渐渐哽咽，悲痛的语调里满是急切。
她似乎真的不想它死，至于她自己……也似乎是真的不在乎。
就因为它救过她，所以她就希望它活。
这种质朴而又强烈的感情，实在没法不让人有所触动。
林不凡也是如此，他开始思索，思索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对灵兽有用。
而他的思索，在舒玉婕眼里，就成了一种犹豫，一种徘徊。
最后他会倒向收下小白，还是残忍拒绝，她并不敢保证。
所以……
舒玉婕在哽咽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弯下膝盖，朝着林不凡便要跪下。
“道友，我身上已经没什么宝物，只有这枚令牌还算有些价值。”
“我愿奉上我的一切，只求道友救救它。”
“只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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