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哗”!
一阵大风携带着一个巨大的海浪,从远处快速的冲涌过来,几乎眨眼间就狠狠冲击到了老猿的身边,眼看海水瞬间就要淹没到了它的腰部。
老猿双目一眯,周身猛然爆起一层浑厚的能量劲气。
再看,在那巨大波浪中,其身周竟然出现了一块真空的地带,将所有的海水完全阻挡在外。
甚至就连背后的悬崖峭壁,都没有被染湿一点点的水迹!
——很快,潮涌退去。
风漫烟,此刻身子已站在老猿猴的面前,他在刚才已发现这边的动静接着认出了这头猿的身份,立即飞身过来。
老猿挺直腰身,话声嘶哑:“你来了。”
风漫烟在话声中充满敬意:“是的,我在!”
老猿似乎感到很欣慰:“你来得有些迟,但早晚都是已来,总比不来的好,证明你我之间还是有缘分!”
风漫烟道:“是的,猿师!因我发现刀道不足即在四处寻找突破的契机,没想、你会在此处。”
那一头老猿猴“猿师”在颌首:“是的!你若已自满、便不会再见着我。”
风漫烟,似有所悟:“你早料到会有今日的再见!”
猿师,再次颌首:“你少年时随我一直练刀,四年后辞别就此踏入江湖,一别之后、到了如今已差不多十年过去;在这期间我便一直都呆在这座蓬莱仙山上!”
又道:“而我一直都准备着器刀的下部,在这里等你。”
风漫烟问:“器刀?这是我的功法的名字吗?”
猿师正在释义:“是极!天地万物存在即合理,不用琢磨、一切就是器,又无器不是刀。”
风漫烟很疑惑:“可我如今飞花捻叶也成刀。”
猿师在笑:“所以,你现在算是练成了上部。”
少年的风漫烟刀法便已超凡脱俗,与猿公一同吃住,拜其为师;一年练刀为刀气十丈、二年飞刀可遁地,三年无刀即有刀、刀气可对敌;四年之时刀还是刀、即为返璞归真:刀总归还是刀,一寸长一寸强(少年风漫烟与猿公,事见作品《吾刀横空》)。
话说:授符黄石老,学剑白猿翁。
黄石公早年为躲避战乱,隐居一地。三次试探张良,授予《太公兵法》,张良才辅佐汉高祖刘邦夺得了天下。
而白猿翁,向来都是指那些刀剑术都通神的兵器道隐者。
在各类史书传记上,都早有记载——
如:“越有处女出于南林,国人称善……越王乃使使聘之,问以剑戟之术。处女将北见于王,道逢一翁,自称曰袁公,问于处女:‘吾闻子善剑,愿一见之。’女曰:‘妾不敢有所隐,唯公试之。’于是袁公即杖箖箊竹,竹枝上颉桥,末堕地,女即捷末,袁公则飞上树,变为白猿。”
现在重逢恩师老猿猴,风漫烟冰冷的脸色已在悄然动容:“才是练成上部吗?可我发现刀道几乎已走到尽头,于是又弃刀回到了少年时期练刀第三年的程度。”
猿师微笑:“那你可知道?这些年,你的刀比你更要有进步!”
它知道风漫烟不懂,自顾自说着:“你的刀、它由外入内,刀气内敛,你这些年的刀劲以及领悟到的刀意,全部被它暗中领会吸收了。”
风漫烟:“为何如此?”
猿师道出了四个字:“水满则溢。”
风漫烟立时明白,若自己一直没突破到更高一层次的境界,没有彻底掌握住刀道、去融会贯通平日的所习所会;那自己必然走火入魔将被刀奴役,因为刀已太强会反客为主。
猿师又道:“所以——你的刀是好刀,自主去护卫主人!知心老友那样的刀。”
风漫烟抬手,双眼炯炯看住他的刀,隐雪神刀,感叹:“对!正是因为它并没有乘机捣乱祸害我的刀道。”
猿师在点头:“你也应该看到之前那个岛上的破坏了,全是它不得已爆发出来的刀气。”
风漫烟,讶然。
到了现在才明白,此前在那个海边,他被激发出无边战意的刀宗高人,原来竟是自己的刀。
假想敌,甚至可以说就是他自己,毕竟那是他平日刀道的威力被刀每时每刻敛收,然后才在如今一朝内一下子全力挥发出来。
对手,正是过去的他,他自己!而非一日之功。
半个岛都成了沙海,上面花草树木全被辗碎、一切都割裂破坏!他当时还在觉得,就像龙卷风刮了过去。
猿师再道:“我终于被你的刀‘隐雪神刀’惊动,在仙山得知并现身于此,又不能任意定位只能传音他人令你前来此地……”
这二者都一直在缓缓而谈,脚下从未停,此刻已立在一座小山包的前方。
猿师抬腕一顿指,点着山堆道:“这是刀坟!你三拜即可,不用九叩!”
风漫烟向来对这个恩师言听计从,正弯下了腰肢。
眼角却一下瞄到旁边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飞出,急速跃向刀坟的顶端。
他着实在吃惊了,是谁如此的不敬?
却是猿猴在飞身,它要风漫烟向刀坟去行拜礼,它自己的两脚结结实实踩上了坟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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