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希望你明白两件事。”
――“你说。”
风漫烟:“一、不用什么来证明,我本来就姓风;二、我一直在战,没有退。”
刀腿人:“那请面对我的刀,拔出你的刀。”
风漫烟:“我现在还不想出刀。”
刀腿人:“你果然是个懦夫,根本不敢拼。”
风漫烟:“难道,你以为我一直都是在逃避你么?”
刀腿人:“难道不是?”
风漫烟:“战,有很多种,你说我不战只退,其实我是以退为进。”
看他的身形是一直在退,明显处于弱势。
可是,他躲避刀腿人的刀击,是为了抓住那最佳的时机――以便一击即中!他似乎完全不敢去硬战只会挨打,可是,在他的心中有斗志。
――表面上的“下风”,跟表面上的“弱”,都不能代表实际情况如何。
刀腿人在笑:“你说你以退为进,何以见得?”
风漫烟:“我在躲避你的刀,是因为我正视你的刀。”这话似乎矛盾,却没有矛盾。
他正视,他在想方设法破掉对方的刀法。未胜之前,如果不去躲避对方的攻击,只能是石头和动物,有思想的人绝对不会愚蠢到找死。
刀腿人似乎忽然明白了――没到最后,不见输赢,他似乎太着急了。没到最后,没有人会知道风漫烟究竟要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他。
没到最后,也根本不会知道对手的为人如何。
刀腿人哈哈狂笑:“来,让我看看风家家传的刀法!”
风漫烟冷冷道:“这个刀法,你见不得,还是不见的好。”
刀腿人:“为什么?”
风漫烟:“见者必死!”
刀腿人沉默了。
刀腿人又忽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等风家子弟么?”
风漫烟没问,他也没来得及问,刀腿人就自己说下去了:“因为我跟风刀意有个约定。”
风漫烟的瞳孔在收缩,问:“什么约定?”
他听到“风刀意”这个名字,心就跳了起来,跳得很急,因为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刀腿人:“很多年前风刀意就要我在这里定居,要我等到他的后人来,把一些遗言告诉这个后人,还要求我――如果没等到,就一直等下去,直到我老死;我曾欠风刀意一个天大人情,所以就答应了他。”
风漫烟的嘴角忽然动了动,似乎他的内心有了某种变化,似乎想说什么。
刀腿人问:“你想说什么?”
风漫烟道:“我不想说什么,我现在决定让你看看我的刀,还有我的刀法。”
刀腿人道:“你准备应战?”
风漫烟并没有点头,正道:“我还是很想说那句话――这刀法你见不得。”
风漫烟的身上忽然涌出了一片刀气,在他身后的一面石墙上方有一些石灰粉末抖落下来,明显是受到了影响。
如此刀气!刀腿人顿时感到心底冒出一股寒意,这时候他终于有些畏惧了。
刀腿人:“怎么?你竟然对我不客气?风刀意可是我的朋友,你做为风家后人――”
他没能继续说,因为风漫烟打断了他的话。
风漫烟在笑,讥笑:“你知道我的刀一般给什么人看么?”
刀腿人:“什么人?”
风漫烟:“两种人。”
刀腿人:“哪两种人?”
风漫烟:“小人和强者。”
在风漫烟眼中的强者,或者,风漫烟十分乐于斩杀刀下的强者,从来都是刀中高手。
刀腿人笑了:“看来,我死在你刀下似乎也很荣幸,因为你把我当成强者。”
风漫烟却吐出一个字来:“不。”
刀腿人皱眉:“哦?”
风漫烟:“你是小人。”
刀腿人又笑:“我是小人?”
风漫烟:“爱说谎的小人。”
刀腿人问:“我在什么时候说谎过呢?”
风漫烟:“一直都在说。”
刀腿人:“何以见得?”
风漫烟一字一顿道:“只因为你说到家传刀法,可在风家并没有家传的刀法――”
他才说到这里,面前的刀腿人就突然不见了,是跳到了半空。原来他的肉腿竟然从上只是用力一踩,便钻出了屋顶,整个人飞在空中。
――这个人为什么要冒充自己父亲的朋友?究竟有什么目的?
风漫烟脸色一沉,背着刀也跃入上空,就在他的手握着刀刚刚要拔出来的时候,“吱”的一声哨子响,那个“刀腿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声,便仰倒,重重地掉了下去,摔在泥地上,一脸灰色,似乎中了毒。
暗器!是从哪里出现的?
风漫烟冷冷的眼神,冷得就像手中的刀,那样锋利尖锐,可以刺破一切存在,包括苍穹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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